“這......”聽說玉時銘話中的心疼,般若的眼底也不禁暗了暗。他見李熯的殺手锏被蘇漫舞給毀了,一時太過激動,竟然連關心蘇漫舞都忘了。玉時銘說得沒錯,蘇漫舞這一次過來帶的人肯定不多,而如今......不僅要對付人,還要對付蟲子......這個蟲子,還是李熯用來攻城的,也就是說,這蟲子的威力足以攻下他們所有人??扇缃?.....卻被蘇漫舞帶著那么點人給解決了......這其中,蘇漫舞究竟付出了多少,實在是叫人不敢想象啊。“也不知道她傷到哪里沒有......”玉時銘的聲音極輕極輕,好似一出口就會被吹散在風里,可他話中的眷戀和擔憂卻是極重極重,宛若千斤的石頭,壓在人的心口上,叫人喘不過氣。明明是如此相愛的兩個人,明明是可以為了彼此不顧自己的性命,做任何事情的人,卻偏偏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這火勢離他們不遠,也就是說,蘇漫舞如今就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他們站在這城墻上可以看到這火勢,也就是說,蘇緋**在火勢附近,仰起頭,也可以看到城墻上的他們......那么近的距離,那么濃的思念,卻只能遙望對方,無法言語,甚至......連對方傷了沒有,臉上的表情是什么都不得而知......這如何不叫人心酸?火光漸漸被黑暗吞沒,直至連最后一點星光都看不見了。就這樣,剛剛還如此壯麗的畫面,如今卻好似從未出現一般,一切歸于寂靜??捎駮r銘的目光卻一刻也沒有從那里離開,他就這么緊緊的盯著火光熄滅的地方,即使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即使什么都看不見了,他也沒有將目光移開半分。那是一種戀人之間的默契,不需要言語,不需要看見,這天地,這空氣,這每一片的樹葉都在告訴他,蘇漫舞就在那里,就在那片黑暗之中,而她......同時也在看他。到底是刻在心底,思念成疾的人,又怎么會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扭頭離開呢?既然看了......又怎么舍得只看一眼便離開呢?所以......如今的蘇漫舞也一定和他一樣,立在原地,移不開步吧?!澳呐卤c火,一念太執(zhí)著,不求來世漱月鳴箏,我等你......鬢雪相擁......”玉時銘邪惑倦懶的聲音傳來,帶著似海情深,烈火思念,就這么用內力將聲音生生震開,整座城樓聽見,城樓以外聽見,城中所有兵馬百姓聽見,城外花草鳥木聽見......可玉時銘不在意,他想他心愛的人了,他想和他心愛的人說話了,他......“天地為鑒?!庇駮r銘一字一句認真的吐出,眼底的神色濃烈幽深,宛若可以溺死人的漩渦,卻又莫名的......多了那么一層淡淡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