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震宇搖頭嘆氣:
“也許是挺了解,而單純不想控制,爺爺從小就對浩宇很放縱,生怕他受一點(diǎn)委屈?!?/p>
看他傷神,安離琪拉了拉他,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西裝男把門打開,對著他們開口:
“小少爺,安小姐請進(jìn)。”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凌震宇拉著小女人的手抬腳往里走。
里面老爺子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手里就拿著一份文件看的仔細(xì),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人進(jìn)來一樣。
安離琪也見過比這個還大的辦公室,可今天進(jìn)了之后就覺得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她的手甩開凌震宇的,生怕被老爺子看到了會反感。
凌震宇看看她,也沒再堅(jiān)持,走到老爺子面前聲音平靜:
“爺爺,圣誕快樂?!?/p>
他朝著身邊的女人看了一眼,安離琪會意,吞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圣誕快樂!”
老爺子眼皮都沒掀,低著頭看手里的文件,緊緊抿起的唇角看上去無比的嚴(yán)肅。
安離琪雙手輕輕握緊,手里已經(jīng)有了淺淺的薄汗,她不知道下一刻該說什么,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
看老爺子不說話,凌震宇淺笑著拉小女人到對面的沙發(fā)上坐,聲音小而清晰:
“爺爺正在工作,我們等一會兒就好?!?/p>
安離琪想過無數(shù)次見面的場景,可能被嫌棄,可能被無視,她可能會據(jù)理力爭,可能會歇斯底里。
就是這樣讓人窒息的平靜沒有想過,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像是找不到切入點(diǎn)一樣。
老爺子是個厲害的角色,他就靜靜地坐在那里,不說不動,就能給人形成強(qiáng)烈的壓迫感。
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人,甚至中山裝上的第一個扣子都沒系,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放松。
可為什么她會緊張。
旁邊男人的掌心溫?zé)?,過來拉住她的小手,給她一個鼓勵和安慰的眼神,她深吸氣盡量調(diào)整情緒。
眼睛雖然沒有直視,可眼角的余光從來沒有放棄過老爺子拿著文件的那只手。
她看著腕表上的時間,雖然只有五分鐘,可她卻覺得無比的漫長,終于看到老爺子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幾上,抬手摘下老花鏡。
他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瞬間移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不知道老爺子開口會說什么,心里一點(diǎn)底都沒有。
她聽到耳邊凌震宇的聲音響起:
“爺爺日程還是那么緊?!?/p>
老爺子輕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聲音深沉:
“人老了,做事慢,比不得你們年輕人?!?/p>
凌震宇淺笑著搖頭,慢慢解釋:
“我做事不快,幸好最近有琪琪幫著我,她就是安離琪,爺爺早就聽說過,卻是第一次見吧?!?/p>
安離琪趕緊抬頭,朝著對面的老人咧了咧嘴,笑得很不自然,聲音里也寫滿了拘謹(jǐn):
“您您好,我是安離琪?!?/p>
老爺子眼睛看著她,幾秒后才開口,卻只是單純地重復(fù)了一遍她的名字:
“安離琪——”
凌震宇淡淡地開口解釋:
“是啊,她是安離琪,不是安佑琪,您還記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