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璇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牽強的笑。她總感覺事情不對勁。畢竟她是用了不光彩手段懷孕的,結(jié)果蕭恩不但不要求她把孩子打掉,反而間接給出了娶她的承諾,這難道不詭異么?可她又姿勢想不通究竟哪兒出了問題。“好吧,但愿您猜的是對的,伯母,我可把所有的賭注全部都押在這孩子身上了,如果最后糊了,可能會失去一切,我若是不好過了,蕭家也別想太平?!笔捘高B忙陪笑,“不會的不會的,他不娶,我跟你伯父就以死相逼,他總不能混賬到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管,再說了,他已經(jīng)松口了,你還擔心什么?聽我的,好好養(yǎng)胎就行了。”“……”…暗龍分部。地牢。洛殤與南梟并肩走在昏暗的甬道內(nèi),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還夾雜著淡淡的腐爛的霉味。南梟見她臉色不大對勁,試著開口道:“要不還是出去吧,我命人將蘇煙押出去,你在外面見她?!甭鍤憶]回應,走了幾步后,輕飄飄地道:“六年前,我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待過一段時間,每天承受著酷刑,生不如死,你知道佑佑死的時候我在想什么么?”南梟的眸光一閃,眼底閃過一抹疼痛。那個孩子,是他心里一道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口。他這個做父親的,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何其可悲?他知道,洛殤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的那段時間,她腹中就慢慢孕育出了生命。他的孩子,是在他母親飽受酷刑折磨下漸漸成型的。洛殤依稀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腳步也沉重許多,不禁一笑,帶著幾分嘲諷。“孩子死的時候我在想,當時在監(jiān)獄里受酷刑的時候為何沒弄掉他,讓他在這世上走了一遭,受了那么慘烈的疼痛后才剝奪他的生命?!睗庥舻暮抟庠讵M窄的空間蔓延開來,洛殤的眼中閃過一抹毀滅的光,報復的欲望在血液里不斷叫囂。“你只是看了照片上的車禍現(xiàn)場,沒有看到近距離鏡頭下孩子的模樣吧,我現(xiàn)在可以跟你說說,真的真的很慘,他天靈蓋被撞裂,白色的腦漿都流出來了,江酒明知救不活,可她還是出了手,為此……她也付出了慘痛代價,數(shù)年都不敢上手術(shù)臺,她心里籠罩著孩子死亡時的陰影,因為那一幕實在太慘烈了,哪怕化成灰,這種剖心蝕骨般的疼痛也不會消失的?!蹦蠗n緩緩頓住了腳步,身體往旁邊的墻壁一靠,垂著頭緘默不言。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他靠著墻面不是??幔窍胍璐朔€(wěn)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她的話,對他這個作為孩子素未謀面的父親來說,猶如萬箭穿心?!澳悖降紫胝f什么?”洛殤的眸光一下子變得兇殘起來。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南梟的衣領(lǐng),一字一頓道:“我知道陳媛提出要你們放了蘇煙,但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guān),如果你們要是敢松口,我就抱著炸彈與你們同歸于盡,你也好,洛河也好,江酒也好,你們誰也無法阻止我將蘇煙千刀萬剮,為我兒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