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涼風(fēng)吹過梧桐樹,枝葉搖曳沙沙作響,薄薄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紙窗揮灑進(jìn)來。
他被迫仰頭,平淡的看著她。
月色映著男子的眸色漆黑如墨,像是籠罩著一層黑霧,令人窺不見光影,只有幽暗的深,透著危險的意味。
染白微微俯身,緩緩逼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的幾乎可以聽得見彼此輕薄的呼吸聲。
只差一厘米的位置……
她似乎是頓了一下,又好像沒有絲毫停,毫不猶豫的低眸親下去。
關(guān)鍵時刻,
君湛側(cè)了側(cè)臉,躲過了這親昵的接觸。
這一個吻也就順理成章的落在了男子白皙如玉的側(cè)顏上。
唇瓣貼上臉頰的一瞬間,染白感覺緊緊攥著的男子手腕顫了一下。
氣氛好像一瞬間安靜下來。
君湛側(cè)著臉,臉色有些泛白,就連唇色都泛著白,那雙眸更加幽深了,好像沒有月色的夜,肆虐著濃重危險的黑霧。
下一刻,
君湛被扣在一旁的單手,狠狠掙脫了染白的牽制,衣袖滑落下一把匕首,瞬間抵在染白的心臟處。
這么不留余力的掙脫,很容易導(dǎo)致手腕脫臼甚至廢掉,染白到底還是顧忌君湛會受傷,那一刻下意識的松了松手。
染白低了低眸,平靜的看了一眼抵在心口的匕首,只要往下刺下去,隨時可以致命。
而不知何時,
少女手中已經(jīng)把著一根銀簪,簪尖對準(zhǔn)了君湛的白皙脖頸,染白可以清晰的看得到那黛青色的脆弱血管。
夜色很深,漆黑的夜空像是蟄伏的兇獸,仿佛片刻蘇醒能夠?qū)⑷送淌伞?/p>
昏暗房間中,
無聲的彌漫著窒息般的壓抑。
君湛呵了一聲,他單手擦了擦側(cè)顏,很用力,指節(jié)都泛著白,留下一道紅痕。
似乎嫌不夠,君湛又用力地擦了好幾下,垂眸間,毫不掩飾的厭惡。
再次掀眸,那人依舊的懶懶淡淡的模樣,只是那之前的動作有幾分病態(tài)的意味,嗓音邪氣冰涼“怎么?陛下這就等不及了?”
“不是你給我下的藥嗎?”染白眸色幽深,不動聲色的反問。
“陛下不喜歡嗎?”他漫不經(jīng)心的答“臣看陛下喜歡的很?!?/p>
染白“……”
敢情這人還是個朝臣?
“就這個破簪子,陛下以為能殺得了我?”君湛長睫微垂,慢條斯理的瞥了一眼抵在脖頸處的銀簪,他勾唇,嗓音慵懶,帶著幾分嘲弄的笑。
“我沒想殺你。”染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涼淡“但是你想殺我?!?/p>
他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笑了一下,語氣輕挑,透著懶洋洋的蠱惑“陛下真聰明?!?/p>
“謝謝?!比景紫肓讼?,強(qiáng)行尬聊,面無表情的道了聲謝。
“陛下還不起來?”君湛勾了勾唇角,俊美著半張側(cè)顏,嗓音淺淡。
只余下慵懶的無害,狠辣戾氣倒是被他收斂的極好。
染白盯著他,似乎是在打量。
幾秒之后,她淡然起身,握緊了手上的銀簪退后了一步。
君湛微微瞇眸,單手撐著桌面,緩緩起身。
身姿修長俊美,像是披著層薄薄的月光。
一身暗紅色華服,襯著他更多了幾分妖氣,如同暗夜盛開的曼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