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心滿意足地放下鉛筆,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和手腕。
她設計過很多作品。
現(xiàn)在江氏集團活躍于線上買的最好的幾款珠寶首飾,幾乎都是她親手設計的。
但她從來沒有哪一次,畫圖畫的這般順利。
就像布萊爾說的,靈感對于一個設計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
“忙完了?”
一道聲音突兀在辦公室里響起。
顧時宜嚇得險些沒將手中的設計圖紙扔出去。
“你是不是有?。 ?/p>
顧時宜被氣的不輕。
她全身心地投入在了設計中。
壓根沒有注意到,江弋是什么時候來的。
更加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江弋就站在她對面,見狀摸了摸鼻子:“嘖,看你畫的投入就怕嚇到你,還特意降低了音量?!?/p>
顧時宜氣地冒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只手在胸口按了按。
好不容易壓下狂跳的心臟,她才抬眸看向江弋道:“有事?”
“沒事。本來都準備下班了,看到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就來看看?!?/p>
江弋的語氣頗為委屈:“好歹住在一個屋檐下,一起回去不是很正常嗎?”
顧時宜倒是沒有怪他來找自己。
只是,哪有人這樣不聲不響地出現(xiàn)在屋子里的?
要不是她心臟好,剛才那一下就直接過去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不能發(fā)出點聲音嗎?”顧時宜想想還是有些生氣。
“我敲了門,你沒應,就直接進來了。來了多久……”
江弋抬手看了眼手表:“三個小時了。”
“三……!”
顧時宜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她這才注意到,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成了濃黑如墨了。
明明她坐下來時,天才剛剛擦黑。
看了時間,好家伙,已經(jīng)半夜十一點了。
難怪江弋看到她辦公室燈亮著,要過來看看呢。
三小時,也就是說,江弋是八點過來的。
按照自己平時的習慣,下班了是絕對不會在辦公室多待一會的。
今天這么反常……
“我不知道這么晚了?!鳖檿r宜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發(fā)。
但是,江弋就這么站在這里看她畫了三小時的圖,是不是也有那個大病?
“這就是你給布萊爾和艾奇畫的?戒指?”
江弋將設計圖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
“只是一個概念,連初稿都算不上。剛好靈感來了,就順手畫出來了?!鳖檿r宜道。
江弋的視線還黏在圖紙上:“accompa
y?這枚戒指的名字?”
說起自己的設計之作,顧時宜又來了勁:“嗯,我打算這次合作的作品,就以‘a(chǎn)ccompa
y’為主題。布萊爾和艾奇結婚五十年了,沒有離開沒有背叛,陪伴就是他們對彼此最深情的承諾。”
“陪伴?”
江弋緩緩念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顧時宜,神情溫和,臉上也沒有了一貫的壞笑:“這也是你對愛情的期許?”
顧時宜攢了一肚子關于這次設計的話要說,卻因為江弋的這個問題,那些話全都消弭于無形。
但是江弋說對了。
她藏了私心。
這個設計,是布萊爾和艾奇的愛情。
也是她顧時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