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沒有蹬鼻子上臉的習慣。
況且,她和江弋之間確實有誤會,但也沒到非解釋不可的地步。
“謝謝阿姨,不過我和江弋該說的也都說清了,其他的……不重要。”顧時宜客氣道。
艾霞怔了怔,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就好?!?/p>
“是啊,都說清楚了就好,正好,我和你阿姨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你和小弋之間說明白了,我們才敢開這個口?!苯瓎⒏f道。
顧時宜挑了挑眉:“江叔叔,什么事?”
江啟和艾霞,打算正式去祭拜一下江弋的爺爺和奶奶。
他們打算,帶上顧時宜,一起去。
“我們都看過日子了,明天天氣不錯,也適宜祭祀?!?/p>
艾霞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看得出,她是真的想讓顧時宜和他們一起去。
顧時宜低下頭,微微抿唇。
如果江弋沒有跟她說這些,或許現(xiàn)在艾霞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就會答應了。
畢竟,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可現(xiàn)在,她和江弋之間的誤會已經說開,艾霞和江啟又都是知晴人。
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再去祭拜江弋的爺爺奶奶,那成什么了?
江弋也盯著她看。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都是期待。
顧時宜的心突地一跳,嘴巴比思想更快一步地給出了回應:“好?!?/p>
江家的三個人,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
尤其是江弋。
他依舊什么都沒說,只是緊緊地牽住了顧時宜的手。
力氣之大,像是擔心顧時宜會跑掉一樣。
這一晚,江弋難得在進顧時宜房間前,敲了門。
“江先生突然這么禮貌,我都有點不習慣?!?/p>
顧時宜眉梢微挑,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弋勾唇笑了一下:“還有更禮貌的。”
顧時宜不解:“嗯?”
“謝謝你?!?/p>
江弋突然的道謝,讓顧時宜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感謝,自己答應明天一起去祭拜他爺爺奶奶的事情。
“不用謝,不管什么原因,在離婚之前,我都還是你的妻子,去祭拜爺爺奶奶,也是我的職責。”顧時宜客氣道。
只是這樣客氣的話現(xiàn)在再說,遠沒有了從前的底氣。
江弋臉色微微變了變:“非得離婚?”
他的語氣,像是冬夜里的紅酒,帶著冰冷的醉意。
顧時宜的心被刺了一下,恍然間,有些不敢和他的眼神對上。
她別過臉。
“不然呢?雖然你當初娶我,收購顧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保護了我,但江弋……我們的婚姻,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而我,不想讓這樣的錯誤延續(xù)下去?!?/p>
“錯了可以改。”江弋道。
他說地直截了當,又那么理直氣壯。
顧時宜笑了一下:“怎么改?”
江弋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受傷。
顧時宜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改不了了。”
“怎么改不了?”
江弋一把攥住她的手,整個人貼了上來,帶著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聲音喑?。骸拔艺f可以改,就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