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嘴上未說,方才,他還是察覺到她心中的放松,不似現(xiàn)在,如臨大敵一般的謹慎。心底更不悅了。似乎……此刻方才回憶起來,自二人成親后,他們……再未有過夫妻之實。以往是他心中不愿、不想、不屑,后來他開始忙碌,但眼下……他看著葉非晚的睫毛陰影輕輕打在眼瞼上,微微顫動著,燭火昏黃,卻仍舊望見她臉色微白?!澳阄沂欠蚱?。”這話,不由自主便說了出來。葉非晚輕怔,望了他好一會兒旋即笑開:“太子那邊應該有動靜了吧?”沒有回應他方才那句話,只隨意轉了話頭。“……”封卿不語?!皩脮r,也該是王爺收網(wǎng)的時候了?!比~非晚呢喃,一手輕輕撫向自己的腰腹,她明明沒有吃太過葷食,為何竟感覺到陣陣反嘔之意?封卿依舊沉默?!巴鯛?,若有一天,你為人上人,我并不認為,你會留一個對你百無一用的我在你身側,”葉非晚勾唇,“所以,所謂‘夫妻’,不過只是眼下罷了,用不了多久……”“啪——”她的話并未說完,封卿已經(jīng)站起身,木椅因著他的動作在地上摩擦半步,倒了下去,發(fā)出不小的動靜。葉非晚被驚的眨了眨眼睛,封卿本就高大,眼下他的身影死死將她籠罩在其中,壓得她心上也開始沉甸甸的。封卿轉身,走到一旁,拿過椅側的披風,長臂微揚,已將披風披于身后,動作端的是霸氣外露卻又風流俊逸。而后,他看也未曾看她,起身離去。葉非晚靜靜望著被大力關上的門又重新彈開,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她只穿了一層衣裳的身子顫了顫。一手仍舊死死抵著腰腹處,好像……越發(fā)難受了?!靶〗悖鯛斣趺戳??”芍藥走了進來,滿眼不解,將打開的門關好,這才堵住了吹進來的寒風。葉非晚很想對芍藥勾唇,道一聲“沒事”,怎料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的翻涌,她竟再克制不住,轉身跑到一旁盛放燒完的碳灰的木桶上,將方才吃下的全數(shù)吐了出來。不知緣由的反嘔,連帶著眼前都因著嘔吐有些朦朧。后背多了一只手,芍藥在輕輕拍著她的背:“好端端的怎么會吐了?小姐,你沒事吧?”聲音很是焦急。葉非晚擺擺手,勉強擦了擦眼下,胃里倒是好受多了。她直起身子,突然想到方才心中還想“總不能再吐出來吧”,沒想到……竟真的吐了出來?!靶〗恪鄙炙幉恢氲搅耸裁?,眼睛圓睜望著她,“您不會是……有了吧?”葉非晚無奈望她一眼:“絕無可能?!鼻也徽f她和封卿成親后,再未圓房,只她自己心中,也知道自己方才為何嘔吐。心里作祟吧,她本就吃的多,吃的滿,聽了封卿那番話,心口便一陣陣緊縮,連帶著胃里都開始翻涌起來。“對了,芍藥,”葉非晚漱了漱口,拿過絹帕擦拭了下唇角,“明日午時,我有要事出門,你便不用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