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葉非晚靜靜立在門口,身后是冰冷的墻壁,眼前是暈黃色燭火映襯下,分外榮華的書房。她恍恍惚惚想到,前世……也是這樣的書房,她不過偶爾提及了曲煙,他也是這般對她說:你走吧。可是……卻是第一次,他這般憤恨、這般咬牙切齒的要她離開。他定然很是生氣吧。畢竟……高高在上的監(jiān)國王爺,竟然被她這樣一個再無依靠的下堂妃回絕,說是奇恥大辱都不為過。葉非晚垂首,只理了理微有凌亂的領口,拿過一旁的包袱,明明不重的包袱,她卻覺得手被墜的生疼?!拔易吡?,封卿?!彼环畔逻@句話,而后已轉身,便要朝書房外走去。只是在跨過不高的門檻時遲疑了一瞬。她心中很是清楚,踏出這一步意味著什么,只是……有些事,終究不是她不愿,便可以不去做的。譬如離去,譬如……舍棄過往。終究還是走了出去。“砰”的一聲,書房房門幾乎在她走出的瞬間,被人重重關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葉非晚的背僵硬片刻,睫毛微顫,卻依舊頭也未回朝前走去。身后,書房中,傳來一陣桌椅倒塌的狼藉之聲。封卿果然很是憤怒。葉非晚忍不住瞇了瞇有些酸澀的眸,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一片漆黑里,只有門口兩盞燈籠靜靜亮著。今夜無月無星。明日,大抵又是一個陰天吧?!@夜,葉非晚睡得極好,夢也未做。只第二日醒來,意識仍有些昏沉。如意閣還是要去的,只是在前往如意閣前,她特意去了趟錢莊。扶閑果真大方的緊,之前所說的銀兩,一文都不少。只是……今日的扶閑,似有些不對勁。自她進到院子,他便一直懶懶盯著她?!霸趺矗俊比~非晚不解望向他處。扶閑半瞇了下眸,掩去其中多余的情緒:“看你今個兒怎的又是這幅晚娘臉?!薄啊比~非晚一僵,終瞪他一眼,“左右我在扶閑公子眼中,始終是這幅無鹽模樣,你又不是第一日認識我了!”扶閑被她瞪的垂眸低笑一聲:“你倒是破罐子破摔了?!比~非晚一滯,干脆閉口不言?!叭~非晚,本公子聽聞,書齋里的那副畫,昨兒個不知被誰花了大價錢買走了,你可知?”扶閑淡淡開口,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偏偏像蘊藏著驟雨一般。葉非晚輕怔,莫名想到昨夜封卿書桌上的那副畫,心中微頓,花了大價錢嗎?“是封卿買的?!彼龖闷届o?!白蛲?,他已經回了王府?”扶閑目光緊盯著她,復又開口問道?!啊比~非晚沉默了。昨夜之事,她明明心中說好拋在腦后,可是……封卿太反常了,反常到……不能回想?!肮贿@般!”扶閑神色陰沉下來,“葉非晚,怕不是昨晚便知他已經回府,你才迫不及待要去王府吧?想見他?”“扶閑!”葉非晚聲音一緊,卻在迎上他的目光時,心中微頓,終側眸避開,“這些,都與你無關吧。”“……”扶閑靜默下來,良久,他竟扯出一抹笑,“的確,與本公子無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