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穿著暗緋色衣裳,腰封襯的他身形頎長,只是,他不再似以往那般唇角微勾、眉目瀲滟,反而……容色蒼白,長發(fā)都被雨打濕,兩縷碎發(fā)耷在臉旁,多了幾分狼狽的華麗。“扶閑公子?”葉非晚詫異,她未曾想扶閑竟會在此刻出現(xiàn)在葉府門口?!敖袢杖チ撕翁??”扶閑嗓音微啞,目光死死盯著她,神色更不見以往的調(diào)侃,唯余嚴肅?!笆裁??”葉非晚不解?!盀楹谓袢瘴丛ト缫忾w?”扶閑復(fù)又問了一遍,人更是上前走了一步。沒有只言片語,也未曾讓人知會一聲,她沒有去如意閣。扶閑心中本不悅,可想到昨夜之事,第一次大發(fā)慈悲想著,讓她休息一日??墒?,在得知封卿攜曲煙一同出城時,他終是有些坐不住了,從未有過的心煩意亂。最終還是起身來了葉府。然而……她卻不在!管家說不知她去了何處,只知……她今日精神有些不濟,臉色蒼白。他心底終有些怕了,她平日里裝的如何鎮(zhèn)定自若,可是看見封卿時,她眼中的光,是瞞不了任何人的。會不會……因為封卿與曲煙一事,她心中郁結(jié)……余下的事,他竟有些不敢想了,在京中尋了良久,卻未曾尋到她的身影。終究回到葉府門口等著,等到天色漸沉,她終于出現(xiàn)了,滿身狼狽。可終究……她還活生生的。“怎么了?”葉非晚的聲音傳來,她勾唇笑著,眼中如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瞧不出她的真切心思,“我去陪我父親聊了會兒天?!彼忉尩?。扶閑神色微緊。葉非晚卻突然想到什么,抬眸望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大受打擊之后,自尋短見了吧?”扶閑如被說中,臉色一白,可下刻看著她故作笑容的模樣,咬牙切齒道:“你能受什么打擊?!薄胺馇洳皇呛颓鸁熞坏纼撼龀橇??”葉非晚聲音輕描淡寫。扶閑愕然:“你知道?”“滿城風(fēng)雨,我豈會不知,”葉非晚微微垂眸,嘲諷一笑,再抬眼人已如常,“所以你這是擔(dān)憂我?”“不是,”扶閑瞪著她,“禍害遺千年,擔(dān)心你作甚。”“是啊,”葉非晚卻未曾否認,只點點頭,“所以,我才不會自尋短見呢?!狈鲩e凝望她良久,下刻突然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葉非晚身軀緊繃,怔在原處,待反應(yīng)過來,剛要掙扎。后腦卻多了一只大手,扶閑將她用力按入懷中,擁著她的肩,極為用力,直到察覺到懷中人是真切存在的,提了一整日的心,終于收回心底。葉非晚輕怔,這一次,未曾回絕,卻從未回應(yīng)。不知多久。扶閑終于松開了她,神色間添了幾分怪異,似是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他后退半步,隔開二人間的距離,喉結(jié)微緊:“丑死了。”葉非晚錯愕抬眸,待看見他在緊盯著她時臉色一黑:“既然這般丑,難為扶閑公子方才不嫌棄了!”語畢,便要繞過他直接走進葉府。“你今后,作何打算?”扶閑的聲音傳來。葉非晚腳步一頓,靜默好一會兒,垂眸低道:“有事要入宮一趟?!薄叭雽m作甚?”扶閑蹙眉。“請旨,和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