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覺伸手觸著上方的名字,一筆一劃,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書的工整的名字。袖袋中的東西,不經意撞了一下桌面。封卿驀地抬眸,雙眸一瞬間亮的驚人。他給不了嗎?封九城怎么知道,他給不了!……昨夜心中想的事情又多又雜,葉非晚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去。第二日自是起的晚了些,加上窗外天色昏昏沉沉的,她的精神都隨之倦怠了不少。此刻,葉非晚正懶懶坐在銅鏡前,垂眸假寐著,身后,素云正安靜為她梳著長發(fā)?!肮媚锏念^發(fā)真順,”素云邊梳便小聲道著,“是奴婢見過最順的頭發(fā)了?!比~非晚本有些困頓的雙眸微微睜開,無奈笑了笑:“這偌大的后宮又沒旁人,就算有人比我頭發(fā)順,你也沒梳過啊?!彼卦颇樕患t,她以往的確都是做些粗活重活,福大命大被葉姑娘救了過來,的確未曾替人梳過發(fā)髻,想了想卻又不服道:“后宮只有姑娘一人,也是皇上喜歡姑娘,對姑娘好!”葉非晚臉上的笑僵硬了下,終于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只穿著件白色里衣,滿頭長發(fā)俱披在身后,臉龐瘦弱,只剩一雙眸子,還勉強有點光彩?!斑@種話不要亂說了。”她淡然一笑,再次垂眸,一手輕輕撐著額角。被外面陰沉的天帶的,她越發(fā)的困倦了?!霸鯐莵y說呢?”素云一下一下梳著,“昨個兒,皇上天沒黑便興沖沖跑到九華殿來了,等了姑娘好久呢?!迸d沖沖?葉非晚隨意聽著,怎么也無法想象封卿興沖沖的模樣?!八回瀮葦?,怎會興沖沖,”葉非晚低道著,“昨個兒你們可曾因我而受了連累?”“未曾,”素云搖頭,“昨個兒皇上本欲發(fā)怒的,卻不知又想到什么,只將我們揮退了,自個兒等著姑娘。姑娘回來后,咱們也都為姑娘捏了一把汗,未曾想……”未曾想姑娘沒事,反倒是皇上臉色難看的離開了。后半句話,素云沒來得及說出口,滿眼驚懼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頎長身影,剛想下跪。卻見那身影對她蹙眉,擺擺手。素云臉色煞白,無聲行了個禮,匆匆忙忙退下。整個過程,葉非晚始終一手撐著額角,閉眸假寐,只是在身后梳發(fā)的動作停下時頓了頓,蹙了蹙眉。然下瞬,一只大手將木梳拿起,繼續(xù)梳著她身后的長發(fā)。葉非晚眉心徐徐舒展開來。睡得少,頭緊的痛,梳一梳總是舒服的。下刻,有一只手緩緩爬到了她的太陽穴處,輕輕地、一下一下的揉著,動作輕柔卻有力。葉非晚舒適的瞇了瞇眸,只覺沉重的頭都輕松了很多。然而,身后沉寂的時間久了,她心中難免有幾分疑惑:“素云,你怎的也不說話了?”方才還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她對手底下的人,從沒有什么規(guī)矩,可這般沉默,不是素云的性子。本為她梳發(fā)的手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男子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