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在廢墟上的耗子,一點也不搞笑。
它夸張的表情,的確像君王。
而此時輕唱起鎮(zhèn)魔獸曲的白狗,也沒有給人落下“不合時宜”的口舌?,F(xiàn)在雖然是在合力對抗萬尊樓,但數(shù)千年來,這還是分化后的隱獸門與邪獸們的第一次統(tǒng)一。
這出征的曲子,此時回蕩于離炎戰(zhàn)獸心中,頓時勾起它們心中,無限追思。
大概鎮(zhèn)魔浩蕩自己也沒有想象到。
自己剛剛的一通厥詞,會成為日后迅速催成邪獸門與隱獸門重新融合的契機。
我們可以互毆成豬頭不罷手。
但誰敢欺負我和我豬頭,就必須做好承受隱獸與邪獸,雙倍怒火的準備!
吧唧一聲。
萬尊樓樓主歲昂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再也不復之前從容,腳步踉蹌地爬到陽臺,必須依靠石柱才能勉強站立。
“那……那是什么?”
手指激動地在風中抽搐,幾乎沒有固定的聚焦點,但站在一旁的鐵拳,知道他在問些什么。
“啊……極云結(jié)界?!?/p>
這還用問么?
結(jié)界剛剛出現(xiàn),便無聲滅卻了宗戰(zhàn)之星耶!
這一切只能說明一個令人崩潰的事實……
“那個宗門,還有一位極云尊者?!?/p>
鐵拳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將音節(jié)擠出。雖然聲音帶著嘔血的顫抖,但嘴角卻是晃蕩地向上挑起。
仿佛是在嘲笑歲昂,也是在嘲笑自己!
不笑不行呀!
實在是太他娘的搞笑了!
金色銀色已是這世上最富貴,但濃得好似夜的紫,與貴族般的華麗中,還沉浸著只有帝王才有的威嚴神秘。
縱觀這一戰(zhàn)的節(jié)奏,竟與自己在四云內(nèi)全船覆滅一模一樣!
毫無招架之力,更不要提還手了!
那些被歲昂安排在樓內(nèi),準備著隱獸門結(jié)界一塌,便放出去繼續(xù)收割對頭小弟性命的死士們,未動先廢,成為無用的棋子。因為那紫色的極云結(jié)界,除非施放者收回,否則,誰都無法踏入!
現(xiàn)在它像一把巨傘,直接將隱獸門從上到下罩了起來,甚至還給界內(nèi),帶去濃郁的養(yǎng)魂力量。
嗯。
歲昂和自己就只能站在這里傻傻地看著,看著結(jié)界中修士活蹦亂跳,而后洗干凈脖子,等小白馬從三云歸來。
它會帶來鮮花嗎?還是帶來一尊用手指就能壓倒整個萬尊樓的極云尊者?
極云只是最縹緲的傳說,在極天歷史記錄中,模糊難辨真假,反正現(xiàn)世,無論是萬尊樓還是仙緣圣地,甚至靈淵閣,都沒有這樣的人物,踏天,已是最強!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極云結(jié)界出現(xiàn),鐵拳甚至根本不相信這個傳說。
今日,它信了。
所以面色死灰。
“都怪你!”
就在鐵拳陷入沉思之際,面容扭曲的歲昂發(fā)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
“我?”
它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
“對!若不是你在四云全軍覆沒,本尊也不會沒有再戰(zhàn)之力!若不是你在四云將隱獸門得罪得死死的,本尊也不會無法與它們和談,只能出此下策想搶一個先機!此事,本尊固然有錯,但你也逃不了干系!”
歲昂目光赤紅,神態(tài)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