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不醒的人,緊緊皺眉。
空氣中彌漫著安神的藥香,床旁藥罐子里還慢燉著湯液,躺在輕薄織物里的男子,擁有一頭卷曲的短發(fā),比黑色淺一點,但又不是棕。
“這樣多久了……”
真小小用力地端詳著自己的三哥,雖然他的容貌是陌生的,但用目光輕輕掃視他的臉,真小小又恍惚感覺,自己曾在夢里見過無數(shù)次。
的確像只小犬。
身材沒有大哥那樣魁梧夸張,即使是閉目安睡,依舊給人一種溫柔又柔軟的感覺,側(cè)臥在床,四肢蜷縮。只是現(xiàn)在殘留在他頭部、胸口的傷疤,過于扎眼。
翻起的皮肉里,仿佛沾染著淡淡的灰意,藥液不能洗去,藥力不可化解。
“兩天?!蹦咀訖烟崞鹦」穬旱膫途拘?。
“這是……什么傷?”
真小小頭一次知道,真魔也有無法自愈的傷情,她迅速將手指搭在自己三哥的胸口,郁悶地發(fā)現(xiàn),三哥五臟受到的沖擊,似乎比外表看上去更重。
“各種武器的沖擊波,還有毒彈頭,但他都敏銳地避過了要害之處,不然早就死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蹦咀訖焉焓置嗣约喝拥念~頭。
“大嫂,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哥的?”
此刻真小小的內(nèi)心,已然極怒!
她要舔血,她要做出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
三哥身上有一刀,他身上要十刀!
三哥昏迷一日,他要斷骨一尺!
被真小小兩次稱為“大嫂”的尚嵐站在一旁,激動得結(jié)結(jié)巴巴。
“那天……我在跟蹤一支名為霸浪的開荒小隊,他們近來不斷與上緣星的上官家接觸,表面上為他們的商隊服務(wù),實際上似乎在幫助上官家做些非法的勾當(dāng),我們尚家一直想查他們的底……”
“哦!我說廢話了!”
“反正我追著追著,失去了目標(biāo),就在想要返航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了小炎的機(jī)甲,當(dāng)時他的機(jī)甲漂浮在星海里,駕駛室完全破碎……小炎見到我時還有意識,但也只說了‘3102-xs,神甲實驗室’這幾個字便徹底昏厥過去,我沒有辦法,只能立即帶他回莫家,哦你不知道……他機(jī)甲碎得有多可怕,仿佛被幾千枚蜂針彈打過一樣……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活下來的。”想想那個畫面,尚嵐就直打哆嗦。
真小小認(rèn)真聽完了尚嵐的每一個字。
原來就連三哥最后的留言,都只有大嫂一人聽見。
“當(dāng)時他還說了別的什么東西嗎?”真小小相信家里其它人,也追問過大嫂同樣的問題,但她還是不放心,想要再問一次。
“水,饞水……他還要水喝來著,但是我拿水喂他,他卻一口不喝地暈了?!奔?xì)節(jié)尚嵐也記得清清楚楚,但她相信,這句廢話沒有什么用處。
水?
真小小卻對這個細(xì)節(jié)有些生疑。
因為她自己就犯過,粥和舟的錯誤。
“用的什么丹?”
夢雪舟不在意細(xì)節(jié),反正人救回來了,只要詢問本人就好。
他站在床前,聳聳鼻尖,而后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嗅得出來,小小他三哥正在服用的丹的水平……十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