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丟沒有動。
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打罵,但她終究不是個沒有感情的服從機(jī)器。
丟丟是人。
她也會覺得委屈,會覺得不公平。
此刻丟丟眼睛里浮上了一層水霧:“媽媽,我沒有錯,這個飯菜是真的好吃,我沒有說錯,我沒有騙人!”
“你撒謊!”裴甜尖銳的聲音響起:“明明就很難吃,你還撒謊,我現(xiàn)在就要打電話給我媽咪,告訴她我不要繼續(xù)呆在這里了,我不要和一個撒謊精呆在一起!”
聽到裴甜這樣說,張芳頓時慌了。
這要打電話過去,可得了!
這才呆多久啊,就要走!
這可不得把這小孩的媽媽連帶著秦雨一起得罪了嗎!
又慌又怒之下,張芳忽然就按住丟丟的腦袋,她大喝道:“你這個小賤蹄子,你吃不吃!”
很奇怪,原來張芳說什么,丟丟就做什么。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丟丟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倔強(qiáng)了。
她死死閉著嘴,就是不張開。
而這邊張芳已經(jīng)就丟丟的嘴巴都按到地面的飯上了。
丟丟被按得一臉的飯菜。
這個樣子,狼狽不堪。
但她卻還是沒有張開嘴。
盡管張芳都已經(jīng)將丟丟的脖子給按紅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忽然傳來。
那是裴甜笑了。
她看到丟丟滿臉的飯菜覺得好笑。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
“哎呀,你太可笑了?!迸崽鹬钢鴣G丟的臉:“你看看你的臉,五顏六色,真太可笑了?!?/p>
裴甜捂住肚子笑了起來。
她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性格喜怒不定。
所以上一秒還很生氣,這會看到丟丟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張芳看到裴甜笑了終于松了口氣。
她惡狠狠瞪了丟丟一眼。
今天這小賤蹄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不笑!
她的手都給按痛了!
張芳松開了丟丟。
丟丟細(xì)嫩的脖頸上出現(xiàn)了深深的手指印。
“今天是千金小姐開心了,就饒了你,下次再敢得罪千金小姐,我饒不了你!”
對丟丟兇完了一通后,張芳又和裴甜道歉。
而對著裴甜,張芳那是卑躬屈己極盡討好。
而裴甜也就喜歡吃這套。
她喜歡別人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看著不斷道歉的張芳,和臉上五顏六色的丟丟,裴甜心中生出了一股愉悅。
她忽然覺得,這個地方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的。
反正就幾天而已。
正好在家里,她的爹地和媽咪已經(jīng)不讓她隨便發(fā)脾氣了,還說她不能仗勢欺人。
就在前不久,她對傭人兇了一頓她爹地很狠狠批評了她一通。
裴甜心里那個憋屈啊!
也許在這個地方,可以好好小小心頭之恨呢。
裴甜就擺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姿態(tài):“那好吧,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就不打電話給我媽咪了,不過,”
裴甜手指著丟丟:“她得留在這里,讓她伺候我!”
張芳是一口答應(yīng)了。
這正好如她的意。
她可不想伺候這個脾氣古怪的千金小姐,讓丟丟來伺候,簡直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