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語根本睡不著,一直等到蘇微回病房,看到蘇微眼眶紅紅的,簡語動了動嘴唇,終究是什么都沒有問。
簡語一大早就給裴以冥打電話,不客氣的點(diǎn)餐,“裴以冥,我失血過多,現(xiàn)在要喝豬肝粥?!?/p>
裴以冥:……
還真的是不要臉,他是答應(yīng)和她和好了嗎?就已經(jīng)開始不客氣了。
“裴以冥,你聽到了嗎?我快餓死了?!?/p>
裴以冥想到她干巴巴的躺在床上,做不到無動于衷,“蘇微呢?”
“我打發(fā)她去上班了?!?/p>
裴以冥莫名一陣火氣,“你讓你閨蜜去上班,讓我給你送早餐,你有毛病是不是?”
簡語捂嘴一笑,振振有詞的道:“你是老板,你不去上班沒人敢管你,微微只是一個小員工,工資維持溫飽,她不能隨便請假的。”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但是他們認(rèn)識很多年了,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她真的是太清楚了。
他可以想象,她說這話的時(shí)候,一定是嘴角輕揚(yáng),眉眼間充滿了快意。
這一刻,他不想拒絕她了,甘心入套。
“好?!?/p>
簡語其實(shí)已經(jīng)做好被拒絕的準(zhǔn)備了,反正她臉皮一向比城墻還厚,早就豁出去了。
可是男人的一個字讓她整個人一下子像是踩在了云端,腳步虛浮,許久都下不來,半天才興奮的道:“裴以冥,真的嗎?”
嘟嘟嘟。
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簡語興奮的咯咯直笑,一定是害羞了,他每次害羞都是這樣的。
笑過之后,她的眼眶慢慢變紅,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這應(yīng)該算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破冰之旅了,他終于不再那么冷漠了。
早知道背上插把刀子就能有這樣的效果,她早就插自己兩刀了。
裴以冥進(jìn)來的時(shí)候,就看到簡語兩只腳抬得高高的,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整個人像是只歡樂的小鳥,連他都被感染到了,輕輕勾了一下嘴角。
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一樣,簡語倏地抬起頭,然后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擴(kuò)散,喊道:“裴以冥?!?/p>
簡語的聲音特別的空靈,很動聽。
裴以冥點(diǎn)點(diǎn)頭,“嗯?!?/p>
“真的是豬肝粥嗎?”
“是的?!?/p>
簡語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可是我好討厭吃豬肝的,那么腥,怎么破?”
她當(dāng)時(shí)怎么就說了豬肝呢,簡直是自己刨坑埋自己。
“你覺得我會給你選擇的余地?”
“咳咳,不選不選,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毒藥我也照喝不誤?!?/p>
“嘻嘻,裴以冥,我好喜歡你的?!?/p>
突然起來的表白,讓裴以冥的耳朵上染上了一點(diǎn)粉紅,“快吃。”
“麻煩你幫我倒一下啊?!?/p>
裴以冥深呼吸一口氣,幫她倒好,遞給了她,簡語剛張嘴就被裴以冥打斷,“少得寸進(jìn)尺,自己吃?!?/p>
想讓他喂,死了這條心。
他們之間的舊賬還沒算清楚呢。
簡語撇撇嘴,這人簡直了,連她想說什么都猜到了。
簡語一邊吃,一邊偷瞄裴以冥的神色,裴以冥本來想處理文件,硬是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抬頭瞪了她一眼,“吃你的。”
簡語砸吧了一下嘴,笑著“哦”了一聲。
“裴以冥,你知道小騰子和微微之間的事情嗎?”簡語吃了幾口,又開始說話。
裴以冥頓了一下,冷冷的道:“自己的事情還沒理清楚,管別人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