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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陽——”蔡柳痛心不已,一時間淚如雨下。
沐紫蔚死死咬住下唇,她轉(zhuǎn)身往樓上沖去!任由眼淚掉落下來,愣是沒有伸手去擦一下!她仿佛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但是她在佯裝堅(jiān)強(qiáng),佯裝不在乎。
“振陽你在做什么?!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蔡柳氣得胸口發(fā)抖,眼含熱淚,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質(zhì)問道,“現(xiàn)在公司要垮了!你要連自己女兒也失去嗎?你真想變得一無所有嗎?!”
“誰說公司會垮?!你給我閉嘴?。 便逭耜柵豢啥?,他搖搖晃晃好幾步才站穩(wěn)身子,喘著粗氣,言辭堅(jiān)決,不容反駁,“沐氏永遠(yuǎn)也不會垮??!只要有我沐振陽在一天,我就不會讓它垮!不就是一個節(jié)能計(jì)劃嗎?不就是五年的心血嗎?有什么了不起的!”說著無畏的話,心卻如鋼刀刮骨般疼痛著,“大不了讓公司回到五年前!從頭開始!”
說起來比誰都輕松,可是節(jié)能計(jì)劃給沐振陽帶來的打擊卻是任何人也無法想象的。
蔡柳很想去扶他,誰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整個客廳都彌漫著酒氣。
此時,這個男人就像一頭受了傷的獅子,怒火仿佛將他包裹著,讓人不敢靠近。
咚咚咚的下樓聲很快傳來,沐紫蔚拖著箱子出現(xiàn)在樓梯上。
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她便沖出了客廳外!
“紫蔚!”蔡柳心頭一緊,忙追了出去,“你爸他在氣頭上!你不能硬碰硬!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想再回來就難了!”
將行李塞進(jìn)沃爾沃后備箱,沐紫蔚眼含熱淚,她轉(zhuǎn)眸問,“是我的錯嗎?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真的是我的錯嗎?”
蔡柳與女兒對視,她根本回答不了女兒的問題。
客廳里,還殘留著一絲清醒的沐振陽顯得有些木訥,心撕裂般疼痛著!
他在沙發(fā)里坐下來,淚眼模糊地望著落地窗外院子里的兩個女人,他的腦袋有點(diǎn)片斷,胃里特別難受。
“誰能理解我心里的痛?”沐紫蔚戳著自己的胸口,擰眉問自己的母親,“其實(shí)我比誰都痛!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真的生不如死!你們理解過我的感受嗎?!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們幫不上任何忙,我在追求我想要的!我錯了嗎?!人活著不就應(yīng)該有追求嗎?難道不應(yīng)該遵循自己內(nèi)心的選擇嗎?!”
女兒一個接一個連珠炮似的問題竟讓蔡柳無言以對。
拉開車門,沐紫蔚迅速啟動車子,她多么希望爸爸會出來挽留自己,可是他沒有……
她在院子里很大聲地發(fā)牢騷,爸爸聽不見嗎?
就這樣,沐紫蔚在無盡的難過與悲哀中開車離開了。
駕駛室里,她淚流滿面,心里那道黑漆漆的裂縫不斷地撕裂著,在車子開出大院的那一刻,痛楚地撕裂著!
當(dāng)蔡柳含淚返回客廳時,沐振陽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里開始嘔吐,胃里難受得如刀絞。
“振陽!振陽……”
最終在張嫂的幫助下,給他喂了醒酒茶,兩人將他扶到床上……
離開沐家后,沐紫蔚去了維多利亞酒店,她開好了房間,38樓,將行李安置好。
她的世界變得如此虛幻,爸爸罵她滾的聲音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坐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沐紫蔚胸口一點(diǎn)點(diǎn)揪緊,只覺整個人如同在冰與火的煉獄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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