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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聽到他立刻反駁的聲音,時穎稍松了口氣,她決定再接再厲,“拜托啦,我又不是不嫁給你,只是現(xiàn)在這情況你也要為我考慮一下嘛,不管怎么說爸爸也是長輩,他含辛茹苦把我養(yǎng)大,我總不能在這種時候跟他對著干吧?以后結(jié)婚了也是你爸呀,不要把矛盾激化了好不好?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
看著她一直盡力安撫自己,盛譽(yù)眼眸深處有暗暗濃烈的東西閃過,她說,他和她遲早都是一家人。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準(zhǔn)確的時間?!?/p>
“???”從他懷里抬眸,時穎為難了,“我又不是顧醫(yī)生,我怎么知道需要多久?”
“你爸情況很嚴(yán)重你知道的?!彼夹奈A,“這是你應(yīng)該面對的事實(shí),他能坐輪椅是最好的情況,那最差的呢你想過沒?”
女孩蹙眉,卻依然抱有一線希望,“我相信顧之會有辦法的?!闭f這話的時候,其實(shí)她自己內(nèi)心也是忐忑的。
“我就問你是不是他坐不起,你就不嫁了?”盛譽(yù)較真了,很嚴(yán)肅地問她。
迎著那目光,女孩眼睫動了動,她半垂下視線,“會坐起來的,你相信顧之?!?/p>
“別給我岔開話題!”他惱。
“……”嚇得她小肩膀縮了縮。
男人盯著她,深邃的墨眸沉了沉,“如果他坐不了輪椅,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你是不是就不嫁了?!”他沉聲呵斥。
她抬眸瞅他一眼,整個人就像軟面條一樣,“當(dāng)然不是……”
墨眸鎖定她,盛譽(yù)洞悉著她的心里,看到她有些頹然地松開了自己,他心一沉,“一個月,一個月以后的今天,穿上婚紗來見我!”
豁然抬眸,時穎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薄唇輕啟,盛譽(yù)冷冷地丟下這句便抬步離開。
時穎站在走廊里沒有回眸,她凝了凝神,輕輕咬住了嘴唇,他說什么?一個月?
然后她聽到辦公室門打開的聲音,聽到他進(jìn)去的腳步聲,再聽到關(guān)門聲。
這時,司溟走出電梯,“時小姐?”他朝她走來,一大早上在這兒遇到她,他有些意外,“有事找盛哥嗎?”怎么沒進(jìn)去?
她搖搖頭,然后抬步離開。
司溟望著那離去的背影,不禁皺了眉,這是怎么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難道兩人吵架了?
司溟走進(jìn)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盛哥站在落地窗前,他雙手插在褲兜,也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海灣項(xiàng)目你跟大家去分析一下,材料發(fā)你郵箱了?!笔⒆u(yù)聲音低磁,沒有回頭地說。
“好?!彼句檎嫱{悶的,怎么一大早就吵架了?
過了一會兒,司溟想了又想,“盛哥,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時小姐在門外?!?/p>
扔出去的話沒有激起任何回音,石沉大海。
司溟一下便知,他是知道的?
……
此時,一輛沃爾沃開進(jìn)了天驕國際。
停車場,穿著婚紗的沐紫蔚下了車,因?yàn)檫@條婚紗,自然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
“媽呀!這什么情況?”
“哇!這誰啊?好漂亮?。 ?/p>
冷著臉,紅著眼,沐紫蔚無視所有落在身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