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航看向她:“很多事,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道理,誰不懂呢,可還是有很多人過不好這一生?!?/p>
霍子衿道:“過不好這一生,不是一個人的錯。知道是做到,的確是兩回事,但做不到不是錯,不想做,才是錯的?!?/p>
楚云航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了?!?/p>
霍子衿道:“其實,你很愛容小意吧?”
楚云航最不喜歡把“愛”這個字掛在嘴上。
他感覺很矯情。
因此,霍子衿這么問的時候,他沒有承認(rèn),卻也沒有否認(rèn)。
霍子衿道:“與其在乎她的家人對你的評判,倒不如,你只在乎她對你的心意就好?!?/p>
楚云航:“她哥哥不喜歡我?!?/p>
霍子衿:“可是,她的未來不是她哥哥,而是你。容凌叔叔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庭了,他有妻子,有兒子,未來,等兒子長大了,又成家立業(yè),他和雨妃阿姨,才是完整的一個家。他只是小意的親人,而不是家人?!?/p>
楚云航哭笑不得:“我很早就知道,在她很小的時候,母親拋棄了她,父親也對她不管不問。她和哥哥相依為命。如果,她哥哥不喜歡我,我怎么面對她?”
霍子衿笑了笑:“所以,你明知道,她被爸爸媽媽拋下過,你又一次拋棄了她。”
楚云航微微張了張嘴,竟答不出所以然。
葉翎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霍子衿的思想這么成熟,這么理性。
平時看她天真無邪的,卻是忽略了,在被霍家認(rèn)回去之前,她可是一個從小縣城考上京城最高學(xué)府的倔強(qiáng)小姑娘。
她認(rèn)識的人生,或許比她都要廣闊。
至少,她從來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努力爭取著,從不臣服于任何命運(yùn)。
楚云航突然不說話了。
霍子衿道:“其實,你只是不敢面對而已,她也不敢面對。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一定不是你剛剛和我說的那樣?!?/p>
楚云航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解釋。
霍子衿道:“我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你的?!?/p>
楚云航臉色狠狠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她是有什么讀心術(shù)嗎?
霍子衿無辜地聳了聳肩:“我沒有讀心術(shù),不過,我懂一點(diǎn)心理側(cè)寫。從剛剛開始,你和我說的,全部是謊言?!?/p>
楚云航:“從你哪一段開始?”
霍子衿:“從她懷了你的孩子開始。那個孩子,不是你的?!?/p>
楚云航皺了皺眉:“你怎么知道?”
霍子衿道:“你嘴上表達(dá)的,和你眼神里給我看到的東西,不一樣?!?/p>
頓了頓,她雙臂平整得交疊在一起,肩膀微微前傾:“我想,你害怕面對的,也是小意害怕面對的。她不敢面對,孩子的爸爸不是你的事實,她害怕面對,如果她面對孩子真正的身世,她沒有勇氣承受,也沒有勇氣接受那樣的自己。而你,害怕面對這樣的她。你們兩個都在逃避。”
楚云航嘴唇微微顫栗了起來。
他有些敏感地看向葉翎。
葉翎立刻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有些不敢聽下去了。
涉及到隱私的東西,她也不想旁聽。
葉翎:“吟吟,我......先坐那張桌子去,好不好?”
霍子衿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