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也不認(rèn)為這是你或夏佐指使的,但”西赫嘆了一口氣,靜靜地做出結(jié)論,“是該做個了斷了。”
仿佛要逼退夜色的火光,照得廣場一片明亮。
在護衛(wèi)隊的帶路下,西赫一行人所到達之處正是舉行夏末豐收祈禱慶典的地方。
原本立于廣場的木頭柱子還在,但上面別出心裁的裝飾已經(jīng)取下,使得這些并排矗立的柱子在夜里看起來相當(dāng)詭異。
視線往下移,卻有活生生的現(xiàn)實在等著她。
寸草不生的廣場上,有幾十個人被捆綁倒在地面,早已帶著許冬季氣息的秋風(fēng),正吹拂著他們凌亂的頭發(fā)與傷痕累累的皮膚。
“夏佐,才夠資格成為這邊的領(lǐng)主”
這些人將這句話當(dāng)成暗號,帶頭作亂,而被抓了起來,西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今朝悄悄走下馬車,發(fā)現(xiàn)之前在西家別苑遭到襲擊時的隨行青年們。
對方似乎察覺到今朝的視線,多數(shù)人尷尬地垂下目光,其中一人放聲大喊:“簡薰小姐您應(yīng)該要成為夏佐侯爵的新娘才對”
年輕人想表達自己不承認(rèn)今朝與西赫的婚姻,可此時,西赫抬腳踩住了他的腦袋,同時拔出腰間的配劍。
西赫不理會他大驚失色的同黨,用劍鋒對著腳下年輕人的脖子,接著他對今朝下令:“簡薰,回馬車去?!?/p>
“可是”今朝不太愿意。
“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讓你看見。外面很冷,回馬車去,順便照顧傷患?!蔽骱沾驍嗨?/p>
穆齊則取來一件毛皮內(nèi)襯的外衣,披在今朝肩上,有些遲疑地勸說:“夫人,請回車上吧,或者,我先送您到附近的屋里去歇一會兒”
今朝其實很清楚,如果饒恕這些人,西赫就會被百姓和其他貴族瞧不起,給予嚴(yán)厲懲罰,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西赫啊,夏佐”
夏佐不知何時來到了西赫身旁,淡色眼眸低頭看著西赫,“西赫,你、放過他們?!?/p>
“辦不到。”西赫手上的劍不收,立刻回絕夏佐。
“世上有分能原諒,跟不能原諒的事情。要分辨兩者很難,但身為這個地區(qū)的領(lǐng)主,我絕對饒不了這些人所犯的錯。
雖然我還在等詳細的統(tǒng)計報告,可是毋庸置疑,這次造成了不少傷亡?!?/p>
“這一點、我知道,所以”夏佐輕輕朝身后的金姆一瞥之后,繼續(xù)說道:“不殺他們,抹殺、我的家族?!?/p>
西赫瞪大雙眼,今朝也驚訝到想抬頭看向夏佐,卻差點扭到脖子。
景仰夏佐的青年們立馬開始吵了起來,“夏佐侯爵,您在胡說什么”
“請別這樣”
夏佐用像平常一樣平板的語氣淡淡地說話,“正因為、夏家還在,才會、變成這樣?!?/p>
“我、不會、結(jié)婚也不會、生子?!毕淖羯頌槊T的當(dāng)家,卻做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宣告。
末了,他依舊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決定性的結(jié)論,“夏家,到我、為止。我之前也跟金姆、談過了?!?/p>
令人鴉雀無聲的沖擊,籠罩整個廣場。
西赫也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夏佐,但夏佐的表情卻跟平日沒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