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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打開窗戶,然后靠在窗邊,在煙灰缸邊上撣了撣煙灰。
“你之前打電話,說了那么多,有用?”
唐母一下子就蔫了。
唐父從骨子里,就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
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工作,接觸的大都是一些大夫和護士。
醫(yī)生大都是以男性為主,當(dāng)然,婦產(chǎn)科那邊,女大夫會多一些。
若是其它的科室,還是以男性為主。
所以,他從骨子里,是瞧不起女人的。
連自己的女兒,在他看來,也是一個沒用的。
不可能有大出息的。
可是沒想到,幾年不見,女兒竟然嫁入了豪門。
當(dāng)然,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女兒壓根兒就不愿意認(rèn)他們。
這才是真正讓人難以釋懷的。
唐父絲毫不覺得當(dāng)初他把女兒趕出去有什么錯。
做出那等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自己只是把她趕出去,還算是仁慈了呢。
如果自己的老母親還在世,指不定要把她給拉出去大打一頓呢。
“阿烈一直都不上進,咱們現(xiàn)在還活著,他們兩口子什么也不做,倒還能有口飯吃??墒悄奶煸蹅儍蓚€走了呢?你想過嗎?”
唐母一愣,是呀,他們兩個都死了,沒有了退休金可以領(lǐng),那兒子和孫子要怎么辦?
“咱們不是還有些存款嗎?”
唐父立馬瞪她一眼,“你是不是傻?”
唐母嚇得一個激靈,她是一名小學(xué)老師,剛剛才退下來。
她的退休金,沒有老頭子的多。
而且,這么多年,在家里,她也是習(xí)慣性地聽男人的話了。
“咱們兩個一把年紀(jì)了,如果生病了呢?這錢誰出?”
唐母的眉毛一挑,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自然是讓眉眉出了。她可是我親生的,我是她親媽,她能不管我?”
“呵,別想地太好了。眉眉現(xiàn)在住哪兒你知道嗎?就算有電話,只要她不想接,就可以不接。你以為你能指望得上?”
唐母一下子就有點兒慌,“她還敢不管我?”
“阿烈這里你能指望得上嗎?這么多年了,上過一天班嗎?掙過一分錢嗎?咱們老了,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以后,這家里的開支,能縮減就縮減吧?!?/p>
“啥?”
唐母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這是不是也太突然了?
“我們醫(yī)院昨天剛剛收治了一個中風(fēng)的男人,年紀(jì)不大,可問題是,沒有一個孩子愿意為他支付醫(yī)藥費呀。”
唐母一下子就有些傷感了。
對于兒子,她一直以為,只要是他平平安安的,那就行了。
當(dāng)然,如果能上班,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兒子之前也找過工作,不是這里不合適,就是那里不順心的。
所以,總覺得兒子也不是故意不工作,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現(xiàn)在想想,兒子都快是奔四的人了,如果還不工作,那以后真地就不可能找到正經(jīng)工作了。
難不成,去大街上掃馬路?
他們唐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現(xiàn)在打算還來得及。另外,家里有多少存款,一個字也不許跟別人說,更不能讓阿烈和他媳婦兒知道?!?/p>
唐母的眼神一下子緊了緊,“這么嚴(yá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