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慕錦韻的用力,她頭上的假發(fā)套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了她本來的頭發(fā)。
曾經(jīng),慕錦韻也是有一頭保養(yǎng)得異常漂亮的頭發(fā)。
可此刻,慕錦韻失去頭套的遮掩之后,她的頭上只有稀稀疏疏的枯燥的頭發(fā),還能看見大塊的頭皮。
沐暖暖有些心驚:“你……”
慕錦韻十分平靜的說了兩個字:“癌癥?!?/p>
她輕描淡寫的說完,就將頭套又戴了回去。
動作熟練無比,仿佛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做這件事。
沐暖暖想了想,問道:“為什么不留在國外治療?國外的醫(yī)療條件更好。”
“有句古話叫‘落葉歸根’。”慕錦韻揚(yáng)起下巴,骨子里透著的傲氣絲毫不減:“雖然我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但對我來說,那也只是異國他鄉(xiāng)。如果我死了,我想埋在生我的地方。”
沐暖暖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慕錦韻這是已經(jīng)完全放棄治療了,她現(xiàn)在住在這里,就是在等死!
曾經(jīng)那個不可一世的慕錦韻,風(fēng)光無限,讓無數(shù)人羨慕的慕家大小姐,卻在這樣一個簡樸的小院里等死。
沐暖暖的心情很復(fù)雜。
如果要說同情,她對慕錦韻真沒有格外的同情。
可仔細(xì)回想起來,慕錦韻也沒有真正的做過罪無可赦的事。
慕錦韻固然曾讓她和慕霆梟分離了三年,可那三年里她依舊好好的養(yǎng)著慕沐。
如果慕錦韻夠狠毒,就會趕盡殺絕。
慕錦韻沒有狠毒到罪無可赦的地步,也絕不是善良的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她是慕霆梟的親姐姐,也是慕沐的親姑姑。
她更是慕霆梟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不多的親人。
“沐暖暖,你知道你的臉上是什么表情嗎?”慕錦韻的話拉回了沐暖暖的思緒。
沐暖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慕錦韻一臉興味的說:“你的臉上寫滿了同情兩個字!”
沐暖暖矢口否認(rèn):“我沒有。”
“那就好。”慕錦韻輕笑一聲:“就算我快死了,我這一生也是過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可比你強(qiáng)多了?!?/p>
沐暖暖盯著慕錦韻,很奇異的看出來慕錦韻笑容背后的牽強(qiáng)。
如果,慕錦韻真的覺得這一生過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就滿足了的話,何必回來找慕霆梟呢?
雖然她現(xiàn)在不在慕氏上班了,但也有著用不完的錢,她大可以拿著那些錢,大肆揮霍。
人如果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都有被原諒的權(quán)利。
慕錦韻這大概是……幡然醒悟。
……
晚上睡覺的時候,沐暖暖是想陪著慕沐一起睡的。
可是,慕沐還是十分抗拒她,而且睡得還很晚。
沐暖暖守在門口,一直守到了快十一點(diǎn),慕沐才在地毯上睡著了。
沐暖暖這才進(jìn)去,將慕沐抱到了床上,細(xì)心的蓋上被子。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就起身下樓去倒水。
她倒完水從廚房里出來,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這么晚了,會是誰?
沐暖暖微微皺眉,正打算,就聽見了腳步聲。
她回頭,就看見絡(luò)腮胡子從樓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