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再掛出一個收草藥截止到明天傍晚的牌子,造成緊迫感,參與的百姓大約能回來八成?!?/p>
秦偃月恍然大悟。
怪不得東方璃要停止收草藥,原來在這等著呢。
給出具體的截止時間,想要多賺錢的人肯定會在時間到來之前拼命收集。
人越多,收集的越多。
想達到起賣斤數(shù),需要壯勞動力,家里人自然會將丈夫兒子給召集回來。
在輿論控制下,百姓們不會再讓自家勞力去冒險。
百姓多是些老實的,他們?nèi)舨皇潜撇坏靡?,也不會去做那種朝不保夕隨時有生命危險的勾當(dāng)。
何況,別人家都賣了錢,自家沒賣到,就跟丟了很多錢一樣。
東方璃牢牢地抓住了百姓們的心理,將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偃月沖著東方璃豎起大拇指,“狐貍不愧是狐貍?!?/p>
東方璃瞇起眼睛。
現(xiàn)在的形勢并不樂觀。
沒了臨時召集的百姓們當(dāng)炮灰,那伙人的目標(biāo)自會轉(zhuǎn)向他們。
明天是收草藥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危險的一天。
“你們保護好偃月,飛影,跟我來?!睎|方璃輕聲吩咐后,冷著臉回到屋里。
排隊看病的人越來越多。
好在神通廣大的陸修找來了不少大夫,給大夫們培訓(xùn)后,大夫們很快就上崗了。
分流之后,陸修和秦偃月的工作量減輕了許多。
只有重癥病人才分到他們這里來。
一鍋又一鍋草藥熬成湯藥分發(fā)出去。
一直吭哧吭哧燒火的苗姿言和方婉彤累得渾身酸疼。
她們手上臉上都被燙傷,頭發(fā)也被燒了不少,灰頭土臉的,特別浪費。
終于,忍到了極限。
“本小姐受夠了?!狈酵裢榈匾宦晫痂F棍砸到藥鍋里。
水花四濺。
湯藥濺到前面幾個人身上。
好在水還沒燒開,水的溫度還能接受,并沒有燙傷人。
但,方婉彤的動作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憑什么我要在這里當(dāng)伙夫?每天累死累活臉都黑了一圈,我招誰惹誰了?憑什么讓我伺候這些窮酸人?”
“你們算什么垃圾,配讓我伺候嗎?”
“這兩天我已經(jīng)受夠了?!狈酵裢粩嗟赜描F棍敲打著鐵鍋。
鍋里的水不斷濺到周圍人身上。
四周的人紛紛遠(yuǎn)離。
方婉彤瞧著眾人驚恐的神色,越發(fā)趾高氣昂。
“瞧你們一個個的窮酸樣,像你們這種賤民,你們這種土狗,都不配喝我的洗腳水,竟然讓我伺候你們這么多天,我受夠了,忍夠了,你們讓我伺候,我就打死你們出出氣?!?/p>
方婉彤像是瘋了一樣抄起鐵棍往人群中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