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顏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推開她,她沒用多大力氣,寧涵之卻好像被推得一個趔趄,驚叫著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當(dāng)時磕出了血,人暈了過去。姜顏想上前看看她是不是裝暈,墨北辰的身影卻更快一步,上前,彎身抱起了昏迷的寧涵之放在了床上?!疤埔梗ソ嗅t(yī)生?!薄笆??!碧埔闺x開后,病房內(nèi)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姜顏垂在身側(cè)的手握緊又緩緩松開。如今這里除了昏迷的寧涵之,只剩下她和墨北辰兩個人。男人黑眸宛如月色寒光下的深潭,幽沉難測,目光落在她臉上,靜默了幾秒,緩緩出聲:“都學(xué)會撒謊了?”他養(yǎng)大的小東西,沒人比他更了解。她不擅長撒謊,只是聰明鎮(zhèn)定,說起謊來就很能唬人。但這招在墨北辰面前不靈,她撒謊時,臉上的小表情永遠瞞不過他。姜顏嘴邊溢出一絲苦笑。她不想說謊,也不想表現(xiàn)得像個毫無尊嚴爭寵的女人。可她沒辦法。她只有十八歲,弱小如螻蟻,無權(quán)無勢。寧涵之想弄死她簡直易如反掌!如果墨北辰真的信了寧涵之的話,那她們一家三口,只有死路一條!可哪怕她用盡渾身解數(shù),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永遠都是透明的?!安还苣阈挪恍?,我媽都不會無緣無故地主動去傷害寧涵之?!薄拔乙趺葱拍悖俊蹦背窖劾锫舆^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色,啞聲反問,“為了栽贓你母親,所以寧涵之不惜流掉肚子里的的孩子??”他知道寧涵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單純無害。甚至有些壞心思??蛇@次,她是真的失去了腹中骨肉……那也是他的孩子?!凹热痪艩斦J定了寧涵之是無辜的,她流產(chǎn),我媽要負全責(zé)的話……好,母債子償,我來還!”姜顏閉了閉眼睛,蓋去眼底難忍的悲痛,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jīng)做好兩手準(zhǔn)備,墨北辰信她最好,如果不信……她從包里拿出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刀刃冷光晃過墨北辰鋒銳沉寂的眉眼。姜顏緩緩舉起刀,朝著自己肚子用力劃下去,眼眸猩紅?!岸亲永镞@個孩子……墨北辰,我還給你!!”墨北辰那張始終淡漠平靜的臉上,終于掀起波瀾,如同龜裂的假面。他猛地沖上去,一把攥住了姜顏的手腕,刀尖驚險地停在她肚皮上方。墨北辰臉色微微發(fā)白,驚魂未定地怒道:“姜顏,你發(fā)什么瘋?!”他用了巧勁,奪走姜顏手里的刀,帶著怒氣隨手一擲,刀刃直接嵌進了對面雪白冷硬的墻壁里。姜顏猶在戰(zhàn)栗的心臟在這種關(guān)頭,居然彌生了兩分欣喜。她承認她是在賭,賭墨北辰還是舍不得他們的孩子!似乎,她贏了。可姜顏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卻聽見墨北辰唇邊溢出一聲冷笑?!叭鲋e不成,改用自殘了?”墨北辰神色陰寒,周身里籠罩著駭人的煞氣,大手如同鐵鉗般抓住她的胳膊,強勢霸道地把她往門外拖,“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行,現(xiàn)在我就帶你去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