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寧拉開車門坐進去。駕駛座上的,正是葉桑。岑以寧神色清冷,抽出夾層里的煙點上,灰白色的煙霧里,她那雙妖冶的異瞳愈發(fā)詭異森冷。“那個小東西沒死?!毙∥醍斎徊皇亲约号苓M倉庫被不小心反鎖的,他是被引進去的。在燈光昏暗的夜場,岑以寧和姜顏酷似的身形足以亂真,她把那小家伙一路引進了倉庫里,里面存放的化學藥品早就被葉桑動了手腳,再把那個小鬼鎖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葉桑低聲道:“那小東西機靈,應該自己做了些自救措施,延緩了毒性。”岑以寧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這次讓他活下來,想再動他就沒那么容易了。”她已經(jīng)知道了姜熙辰就是姜顏的兒子!這個小chusheng那么討老太太歡心,留著他,日后說不定是個大禍害!岑以寧本想借意外除掉這個小鬼,讓老太太對姜顏恨之入骨,同時也能離間墨北辰和姜顏之間的關(guān)系,只要失去墨北辰的庇佑,要弄死姜顏那個賤人,不就易如反掌。但那個小鬼,卻比她想象中難對付,畢竟是墨北辰的兒子……是她大意了。岑以寧看了眼旁邊的葉桑:“你當時沒留下什么痕跡吧?”“沒有。”葉桑很篤定。岑以寧點點頭,推門打算下車:“以后不要直接來找我,免得被懷疑?!薄班?。姐……”葉桑猶豫著,開口道,“能不能留紀笙一條命?”岑以寧回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涼涼的諷笑:“舍不得?那個女人把你當狗一樣呼來喝去地利用了這么多年,你居然真的動心了?”葉桑抿了抿唇,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低聲道:“我以前答應過,要保護她。”岑以寧嗤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臉?!拔覀兗以趺磿心氵@么單純的?等利用完,你愛怎么處置她,都隨你?!边@算是岑以寧對這個弟弟的最大讓步了?!爸x謝?!比~桑松了口氣。“傻瓜?!睂@個弟弟,岑以寧倒也是有幾分真心疼愛的。這附近說不準就有墨北辰的人,岑以寧沒有多留,下車后,沿著馬路走向路口。殊不知,對面醫(yī)院大樓,一扇窗戶后面,男人頎長清冷的背影,佇立在那兒,靜默地看著女人單薄的身影匆匆離去。而那輛灰色轎車,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反方向消失在濃重夜色里?!熬艩??!痹钤谂缘吐暤溃耙呀?jīng)查到了,劫走紀笙的,就是霍景深的人。而岑小姐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被霍景深找到了……”也就是說,這三年里,岑以寧一直都跟霍景深在一起。墨北辰沉默未語,高大挺拔的身影,無比深冷,又極致危險。蟄伏在暗處的猛獸,通常一擊斃命。他回過身,邁步走到病床邊。床上的小家伙洗過胃,還在昏睡中。墨北辰摸了摸小孩的臉,冰涼的指尖還覆著駭人的血色,心臟深處,抽起絲絲縷縷的疼。這小家伙,的確遭了罪。他俯身吻了吻小熙緊閉的雙眼。父子之間,難得的溫情。他啞聲說:“抱歉,沒照顧好你?!弊叱霾》?,外面陸炎琛還蹲守著,一看見墨北辰出現(xiàn),立馬站了起來。“小舅……”“今天的事,別讓阿顏知道?!蹦背脚e步往外,從他身旁徑直掠過,聲音冷冰冰的,“這筆賬晚點再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