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在劇烈的顛簸里,姜顏漸漸恢復了意識。只是眼睛被黑紗蒙著,什么都看不清。她大概能感覺到自己在一輛車上,旁邊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谝艉苤兀皇潜镜厝?,她聽得不太真切,好一會兒大概只聽懂了‘價錢’‘墨北辰’‘baozha’……幾個零星的字眼。最后是陸炎琛的聲音,不耐煩地呵斥道:“閉嘴!”如果單單是陸炎琛一時興起想對付她,遠不用這么麻煩??磥磉@次bangjia,沒她想得那么簡單……姜顏索性按兵不動,繼續(xù)假裝昏迷。沒過多久,車停下了。姜顏被人從車上抬了下來,她聞到了空氣里有股子汽油味。下一秒,她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緊接著,有人往她腿上綁了什么東西,冰涼的硌得肉疼。在這個過程中,遮住她眼睛的黑布滑落,姜顏仍然死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直到一盆冷水從頭澆了下來,她毫無防備被凍得一個激靈。“裝啊,怎么不接著裝了?”女人冷笑譏諷的聲音,“你就是靠這副無辜的樣子,這幾年把九哥哄得團團轉吧?”姜顏撐開眼皮,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岑以寧,又掃了眼她身后的陸炎琛。陸炎琛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目光閃躲著。姜顏低頭看了眼捆在腳上的東西,不由得挑眉呵笑出聲:“定時炸彈?這么看得起我?”岑以寧顯然很不滿她這種死到臨頭,還淡定自若的模樣,揪著她衣領將人拽起來左右開弓就是兩耳光?!皩δ憬〗阄以趺锤业粢暂p心呢?”岑以寧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只剩下扭曲的恨意和瘋狂,“你多厲害啊,把墨北辰都耍得團團轉!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能耐?以為你贏了是不是?!”……嘶,這瘋女人手勁兒是真大。姜顏被這鉚足勁的兩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地一陣耳鳴。只能看這岑以寧嘴巴一張一合,神色兇狠,不用聽也知道她說的不是什么好話。姜顏回了個微笑,然后,狠狠往她臉上淬了一口血水?!隘偲抛?!”這一句換來的是踹心窩的一角,姜顏被踹翻在地,單薄的背脊猛地撞在冷硬粗糙爬滿污垢的地面上,劇烈的疼痛,讓她覺得骨頭都要裂開了。她疼得全身痙攣,縮成一團,不無悲哀地想,自己今天恐怕會被這個瘋婆子打死……可她還不想死,至少不是現(xiàn)在!霍景深那個人渣,還沒有把那個鬼東西從辰辰的身上取下來!她的寶貝還沒有平安,她怎么能死?!“岑以寧…”姜顏忍著痛楚,開口道,“墨北辰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他要找到這里…只是時間問題……”岑以寧仿佛聽了個笑話,笑得花枝亂顫,無比諷刺:“姜顏,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你把墨氏集團的股份給了霍景深,現(xiàn)在墨北辰趕去股東大會都未必能阻止公司改姓…你害得他十多年來的心血毀于一旦,九哥現(xiàn)在巴不得你死,你以為他還會來救你??別做夢了,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