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寧卻沒發(fā)現(xiàn)霍景深的異樣,她只當霍景深就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地原諒她,包容她。岑以寧如釋重負,又哭又笑地撲進霍景深懷里?!熬吧罡绺?,我保證,我保證我以后不這樣了好嗎?”他單手撫摸著懷中人戰(zhàn)栗的背脊,眼神清透寒涼,緩緩問她:“如果今天要殺我的是墨北辰,你會遞刀吧?”岑以寧背脊僵了一瞬,抬起頭,掛滿淚痕楚楚可憐的一張臉,多么惹人憐愛啊?!安粫模鸥缢麗畚?,我不會讓他殺你的……”“墨北辰他從來沒有愛過你?!被艟吧顪厝嵛⑿χ?,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眼里卻半點笑意也無,“以寧,我欠你的,今天還清了。以后你要乖一點,我早就不是十年前的霍景深了,也不會一直是你的景深哥哥。”這話里的深意是說,從今往后,他再也不會縱容她慣著她了嗎?岑以寧表情變得驚恐起來,她早就習(xí)慣了霍景深的好,他怎么可以突然放棄她?就因為她今天拋下了他?!“景深哥哥,我……”她想解釋,張開嘴,忽然頸部細微的刺痛,霍景深早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接過安雅遞來的鎮(zhèn)定藥劑,一針扎進了她的靜脈里。岑以寧暈倒在他懷里。閉上眼睛的岑以寧,和姜顏幾乎一模一樣。霍景深留戀地撫摸著那張臉,心尖泛起難以言喻的戰(zhàn)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人交給安雅。“把她送走?!奔热徽l都沒有真心對待過他,他又有什么好心慈手軟的?姜顏幾乎一夜沒睡著,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她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動身前往醫(yī)院。但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姜顏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今天守著的,不是昨天那批人。越靠近病房,姜顏就越確定,昨天唐夜帶來的那批人都被換走了。今天來的這些人里,一個熟面孔都沒有。倪歡自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她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tài),敏感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風(fēng)吹草動。姜顏若無其事的去按電梯?!敖〗悖 碧埔箯淖呃攘硪活^急急沖了過來,他走到姜顏跟前,低聲沉肅地道,“您還是先回去吧……”“怎么了?”唐夜抿了抿唇,低聲跟她說實話:“墨家的幾位長老都在上面,他們對你成見很深。而且昨晚九爺昏迷的時候,你也在場……”他話說到這里,姜顏已經(jīng)心如明鏡。之前墨北辰差點被炸死的事,理應(yīng)算在她頭上,而她之所以還能安然無恙,自然有墨北辰在背后護著?,F(xiàn)在墨北辰又昏迷不醒,這個鍋總要有人背……電梯門在面前“町——”地一聲打開了?!疤埔?。”姜顏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真覺得我不來醫(yī)院,就能躲得掉嗎?”“……”唐夜被她這句話噎在當場。如果她不來就能逃掉嗎?要是墨北辰醒不過來,墨家真想對付她,她一個女人能逃到哪里去?唐夜攥緊拳,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顏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