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額角滲出了冷汗。他以為墨北辰如今這副身體,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呵,倒是他輕敵了。墨北辰避開他揮過去的一拳,猛地一腳揣在霍景深胸口,直將他踹飛出去幾米遠(yuǎn),霍景深在劇痛中單膝跪地,強壓下喉嚨里涌上的那股腥澀。交手不過十幾招,他已經(jīng)敗了。墨北辰眼底殺意暗涌,猩紅一片,顯然已處在了失控邊緣,冰冷的目光如同嗜血利刃,刺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就在這時候,車門打開了。姜顏艱難地從后座底下摸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她沖下車,就被眼前這一幕震住了。那樣嗜血的墨北辰,讓她想起了在樽南,他開槍殺容赫的時候……“墨北辰!!”女人有些驚慌的嗓音,像無形的繩索牽絆住他的雙腳。墨北辰硬生生停在原地。他回過身,就看見那抹熟悉纖細(xì)的身影,朝自己飛奔而來。姜顏張開雙手,用力地抱住他,柔聲說:“我沒事,我沒事!墨北辰,我沒有受傷!”男人冰封般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他的光已然照了進來。有那么一瞬間,墨北辰恨不得剖開胸膛,將她塞進去,藏起來。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將人從懷里推開寸需。墨北辰低聲道:“你先上車?!苯佒浪€在生氣,抿了抿唇,從他懷里退出來,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別再打架了……”墨北辰掃了眼已經(jīng)站起來的霍景深,怒極冷笑:“怕我打死他?”姜顏拉著他的手,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是怕你手疼,還浪費力氣?!彼f著,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兩口,心疼壞了?!鞍パ?,都青了!”一旁剛剛差點被打到吐血的霍景深:“……”媽的,這狗糧是人吃的嗎?墨北辰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周身的戾氣已然散了不少,此刻就像只被順好毛的野獸。他垂眼靜靜看著面前的小女人。姜顏滿眼心疼:“很疼對不對?回去我給你上藥?!蹦背剑骸班?。”霍景深:“……”沒完了是不是?!“別再打架了?!薄昂??!钡玫侥背降谋WC,姜顏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一雙眼睛依然緊張地盯著外面的兩個男人。一個清冷淡漠,一個邪肆不羈。連氣場都是截然不同,兩人之間激蕩著無形的刀光劍影,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要命的硝煙味……姜顏光看著都覺得膽戰(zhàn)心驚:“不會又打起來吧……”前排一道熟悉的女聲插了進來。“姜小姐不用擔(dān)心,霍景深不是九爺?shù)膶κ帧!苯伮劼曁ь^,看著駕駛座上的倪歡,有些意外:“歡歡?”倪歡自責(zé)地道:“對不起姜小姐,是我失職了?!币撬恢备仯筒粫换艟吧顜ё摺皼]事,你的生日禮物送出去了嗎?”她禁不住問。倪歡臉紅了紅,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嗯?!薄澳巧蝣敩F(xiàn)在去姜允曦家了?”“是的,姜先生是他的教官,他對姜先生很尊敬。”倪歡口吻正經(jīng),真是一點都不帶吃醋的。姜顏一邊跟她聊天,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看。只可惜距離太遠(yuǎn),沒人知道墨北辰跟霍景深到底聊了什么,兩個男人不同方式的面癱,從他們的表情里更讀不到什么有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