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笑著,那樣溫柔的姿態(tài),眼神卻無比陌生涼薄。他說:“墨北辰從來沒愛過你。從此以后,這世上也不會有人再真心愛你。”霍景深愛過岑以寧,至少有很多年,無論出于責任還是其它感情,他真真實實地把這個女人捧在手心里??山窈蟛粫恕a詫幵谒菩南骂澏吨蹨I凄惶地奪眶而出,嘴唇哆嗦,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尖叫起來?!安弧背剿麗畚遥?!他是愛我的!!”霍景深看著她,那樣無動于衷的神色,只有淡淡的嘲弄?!笆敲矗磕悄悴蝗缛フ宜?,陪他最后一程。”“都是你,是你?。∧惆丫鸥绾Τ蛇@樣……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贬詫幰呀?jīng)魔怔起來。她的焦躁癥又發(fā)作了,伴隨著失控施虐的情緒,猛地抓起了旁邊的水果刀,朝著霍景深捅了過去。霍景深眼底殺意驟然涌現(xiàn)。然而刀刃半途卻被另一只纖瘦的手硬生生抓住了。鋒利的尖刀化開單薄的皮肉,血順著薄刃泊泊淌下?;艟吧铐馕⒄0惭艆s好像沒有痛覺一樣,捏著刀刃將刀硬生生從岑以寧手上拽了出來,扔在一旁。“岑小姐?!彼鏌o表情地說,“請你離開。”不動手不傷她,是因為霍少也許會心疼。安雅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將岑以寧推了出去,順便打了個電話,讓管家過來把人帶走!做完這些,她回過身,撿起地上的文件,放到了霍景深的桌上。那只滴血的手被她藏在身后?!盎羯?,我先出去了?!被艟吧疃⒅跉饷黠@不爽:“讓你走了嗎?”安雅微怔了怔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下意識的道歉:“對不起霍少。”在他面前,她就像個沒脾氣的面團,由著他搓圓捏扁,除了服從就是道歉。霍景深隨手一指旁邊的沙發(fā):“坐著?!卑惭挪幻魉?,還是乖巧坐著。他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后,家庭醫(yī)生提著醫(yī)藥箱滿頭是汗的進來了?;艟吧钫吭跁狼俺橹?,煙灰簌簌地落下一截,他夾著煙的手指著沙發(fā)上的女人:“給她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贬t(yī)生自然照辦?!鞍残〗悖瑐谔盍?,上藥的時候會咬著疼,你忍一下。”“麻煩您。”安雅由始至終地微微垂著頭,眼神不敢亂看,但注意力全在霍景深身上。藥咬著傷口是疼的,但她吭都沒吭一聲。等處理完,醫(yī)生跟霍景深請示了一下,就離開了。但安雅不知道是走是留,她坐在那兒,如坐針氈?!盎羯伲沂遣皇恰悄鷼饬??”霍景深將煙頭隨手碾滅在盆景周邊那一圈鵝卵石上,他掀起眼皮,那雙好看到惑人心神的丹鳳眼,耐人尋味?!鞍惭?,我上次跟你說過,別對我動心思……”“我沒有!”安雅局促地站起來,頭一回大聲反駁,“我沒有再動心思……”可男人目光鋒銳深灼,像是能將她剖開,仔細看透。安雅捏著衣角,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她不敢看霍景深的眼睛,有些東西,藏不住的。她低垂著眼簾,輕聲說:“你不喜歡,我就不會對你動心思。你想要我用什么樣的方式陪在你身邊,我都可以。”愛或者不愛,沒有那么重要的。她想清楚了。他要是需要,她就愛他。他若是討厭,她就不愛,只要能陪著他,她怎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