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顏想起自己在電話里問墨北辰,如果她和岑以寧都掉下水,他會救誰?那樣幼稚的問題,她覺得自己簡直可笑至極……岑以寧端起面前的紅酒杯小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卻留意著姜顏那邊的動靜,她看著女人身影消失在窗口,妝容精致的眼里精光流轉,好不得意。蛋糕是她定的,求著墨北辰順路替她取過來罷了。岑以寧已經接受了墨北辰病重的事實,但哪怕這輩子她得不到墨北辰,也絕不會讓姜顏那個賤人奪了去!!‘砰——’精致的蛋糕盒被墨北辰隨意地扔在桌上,他靠著椅背,神色淡漠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我給你十五分鐘。”岑以寧被他薄情的口吻刺激到,不甘地擰起眉:“九哥,我只是想讓你來陪我過個生日!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的……我只想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陪著你……”墨北辰鼻腔里溢出一聲冷笑?!搬詫?,你應該很清楚,威脅我的下場。尤其是,用姜顏當籌碼?!彼似鹈媲暗募t酒杯,猩紅如血的液體,映襯著他眸光愈發(fā)幽暗,仿佛出沒在夜晚的吸血鬼。他掀起眼皮,沒什么溫度地看向對面的岑以寧。“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走不出這間餐廳?”他不是在開玩笑。這男人有多恐怖,十年前岑以寧就見識過。她仰頭將杯中紅酒灌入喉,壓下心里無盡的悲涼,輕輕笑了起來?!熬鸥?,你真的好無情……”岑以寧捏著紅酒杯,輕輕晃著,玻璃杯壁折射著吊頂燈光,光彩熠熠地落在她灰藍色的瞳孔里,是鋪天蓋地地落寞和壓抑的委屈,“你既然,這樣不喜歡我,當年為什么……要救我?要讓我活著?為什么又找一個跟我長得那樣相似的女人,卻給她我從沒得到過的東西?!”她字字泣血地控訴著她的嫉妒,她嫉妒姜顏,嫉妒得快要發(fā)瘋了。墨北辰始終平靜而冷淡,告訴她:“阿顏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在我這里,沒有重要到,失去了,需要誰來替代?!薄啊贬詫幠笾票氖置偷剡o了,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當她看見姜顏的那張臉時,她認定了那只是她的替代品,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根本不存在什么替代品。一切都只是她一廂情愿的臆想而已。連她做夢的資格,他都親手打碎?!媸菤埲棠?。墨北辰低頭看了眼腕表:“還有五分鐘?!贬詫幱猛恐杉t指甲油的指尖揩掉眼角的水痕,她直視著面前的男人,勾唇艷麗地笑著:“長痛不如短痛。姜顏那種性格,要讓她死心,你得先讓她心灰意冷。我可以配合你演戲?!薄罢f完了?”墨北辰耐心耗盡,起身,“下次,不要玩這種無聊的把戲,我沒時間?!比酉逻@句,他轉身便走。岑以寧不急不惱,看著墨北辰的背影離去,唇角笑意更深,眼神卻愈發(fā)冷冽。她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告訴姜顏墨北辰快病死的實情對她可沒好處,既然墨北辰這么絕情,她就要把他帶給她的痛苦,讓姜顏也好好嘗一嘗??!“您好,小姐,那邊有位先生讓我送您這束花。”一個服務生突然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走到了岑以寧面前,“那位先生說,祝您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