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主持人帶著幾分做作惋惜的聲音。但她在說什么,姜顏已經聽不清了。她僵硬緩慢地轉過身,此時電視屏幕上已經出現(xiàn)了墨北辰的照片。男人黑衣墨發(fā),氣質森冷幽沉,極英俊的一張面孔——姜顏確定,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一個,已經死了的男人??伤X神經忽然抽痛起來。有些模糊不堪的畫面像卡頓的老式電影,在她腦海中一幀一幀閃過。姜顏只覺得頭疼欲裂,‘阿顏……’夢里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姜顏胸口忽然襲來一陣要命的窒息感?!㈩?,過來?!瘔衾锬莻€男人低沉嗓音在耳邊盤旋。姜顏突然嘗到了咸苦的滋味,她抬起手遲緩地摸了下臉,居然摸到了淚水。為什么會哭呢?她怔怔地望著屏幕里那個西裝筆挺,英俊不凡的男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著空氣,仿佛能觸碰那張臉。她好像……在哪兒見過他。然而伸出去的手卻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怎么了?”裴時瑾熟悉英俊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眼前,仿佛也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姜顏搖搖頭,想抽回手,他卻不允許?!霸趺戳耍俊彼謫柫艘槐?,精致得過分的眉眼,包裹在溫和底下的,是幾乎要溢出的淡淡戾氣。他不允許她在他面前有所保留,有所隱瞞。姜顏皺了皺眉,最后還是開口道:“不知道,我剛剛突然很難受?!彼抗饪聪蚺釙r瑾背后的電視,“電視里在報道,有個叫墨北辰的男人死了。我明明不認識他,可我卻在掉眼淚,而且我的頭很疼……”“因為你不久前也失去了最親的人?!迸釙r瑾俯凝著她掛著淚痕的臉,取出隨身的手巾替她擦拭。他像從古堡里走出的貴族,帶著幾分古典做派,優(yōu)雅迷人?!皬男睦韺W的角度上來說,失去至親的悲痛感會有延遲??赡軇倓偟男侣劊屇阋幌伦忧榫w爆發(fā)了。而且你才做完頭部手術,偶爾出現(xiàn)頭疼的癥狀也很正常,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迸釙r瑾一一跟她解釋。原來如此……姜顏緩緩點頭,也的確沒有比裴時瑾所說的,更好的解釋方法了。裴時瑾握住她的手沒有松開,拉著她往前走?!叭ツ膬??”姜顏有點莫名其妙。男人回頭看她:“不是要去洗手間?”姜顏微怔了怔,不免好笑,提醒他:“裴先生,我要去女洗手間?!薄拔抑?。”他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把她送到了女士洗手間的門口。兩個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女人正說笑著,一抬頭,便看見個俊美儒雅的男人站在外面。當時她們臉有點紅,笑聲壓低了,不太好意思地往前走,但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含羞帶怯眼泛柔光地看向裴時瑾。姜顏被目光殃及,好笑又無奈:“你打算在這兒等我?”“不可以?”他好整以暇地反問。姜顏笑了:“隨你便?!狈凑龑擂蔚囊膊皇撬Uf完姜顏便邁步進了洗手間。而此時的韓默端著買好的咖啡回來,沙發(fā)上卻不見人影。他找了一圈,最后居然看見他家那位不太食人間煙火的老板,此時正站在女洗手間門口。謙謙公子,蘭枝玉樹。的確賞心悅目。但,搭配上旁邊女士洗手間的牌子……這畫面……著實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