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大家快請坐,”
薄正遠呵呵笑著拿出主人的態(tài)度殷勤道,“都是至親的一家人,二叔、四叔更是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難得——”
他話沒說完,臉上笑意就是一僵。
因為薄君梟帶著顏沐直接走到了大廳內(nèi)東邊擺放的水墨山水屏風(fēng)那邊,一左一右坐在了屏風(fēng)前幾案的兩邊。
那位子,跟大廳里這邊會議格局的座位是沒有關(guān)系的,只是一種暫時的休息位。
“君梟,長輩們都在這里,你坐那里成何體統(tǒng)!”
薄正遠覺得自己父親的尊嚴又被明目張膽地挑釁,怒視了一眼薄君梟,轉(zhuǎn)而看向薄老爺子,“爸?”
薄君梟不聽他的,總該聽老爺子的吧?
誰知薄老爺子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道:“阿梟和小沐坐那里我看挺好,就這么坐吧,一家人難得聚一次,有事趕緊說事!”
薄老爺子這一表態(tài),滿屋子頓時靜了片刻。
“大哥,”
片刻之后,按捺不住的薄老二率先開口,“君梟如今掌舵鼎煌,是他的能力,這個我們也都認可,只是這么大一家公司,君梟不用自家人,反而去聘用外人管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如今鼎煌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屬于薄君梟的了,可以說是他完全控股,董事會也在他掌控之中。
不僅如此,之前煌業(yè)中薄家人的股份,都在這次融資中被稀釋掉了……
這時候,就算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在鼎煌也沒有話語權(quán)。
這讓習(xí)慣了之前煌業(yè)家族管理模式的薄家其他股東,自然就有點忿忿不平。
這次來,他跟薄正遠商量好了,打的就是親情牌。
薄老爺子作為老大哥,幾乎算是家族的族長了,如果爭取到薄老爺子一點支持,說不定就能往鼎煌管理層再塞幾個人。
薄老二這么一說,薄正河、薄正遠,以及另外被他們拉攏的那幾個股東也都七嘴八舌開始向薄老爺子求情。
顏沐聽了聽,她沒怎么接觸過類似這種大公司的管理,聽著很多陌生的名詞,什么天使股之類……還有一套套的說法,感覺有點新鮮。
“想知道?”
薄君梟見她很感興趣的樣子,不由失笑,趁著那邊亂紛紛說話時,低聲解釋道,
“煌業(yè)的家族模式弊端早就出來了,管理層尸位素餐,問題頻出,公司想要健康發(fā)展,這些毒瘤必須清除?!?/p>
“我強勢接手煌業(yè),雖然有爺爺?shù)哪S,但煌業(yè)之所以能這么快被我吞并,是我用我的投資公司,給煌業(yè)設(shè)了一個套。”
薄君梟說著,唇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顏沐還是第一次聽他講公司的事情,不由好奇:“那之前你父親是煌業(yè)的老總,他沒察覺到?”
“他做事沒有魄力,耳朵根子又軟,太容易被人所左右,還容易被利益誘惑上鉤,”
薄君梟說起來父親薄正遠時一針見血,“我的人給他設(shè)套的合同中,諸多條款都帶有明顯的威脅,然而令爺爺失望的是,父親他一條都沒看出來!”
董事會規(guī)定、優(yōu)先權(quán)設(shè)置、排他期協(xié)議等等,這些條款不可謂不陰,可是薄正遠以及他的班子,為了眼前的利益,也同時自大慣了,竟然就這么稀里糊涂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