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閆慈嚇了一跳。
他本來去洗了一下毛巾,想用溫熱的毛巾給他稍微擦一下額頭和眼角,沒想到才一靠近晏紫東,本來閉著眼睛的晏紫東突然抬手猛地一揮。
正好床頭旁的小角柜上,放著剛才閆墨放的一個水杯,這下水杯被他揮落在地,摔了滿地的碎片。
晏紫東手上本來還帶著吊針,這一下吊針直接被甩出來,血也從針眼處滲了出來。
他的眼睛依然緊閉著,只是呼吸有些急促,額上也出了一些冷汗,仿佛陷入了一個噩夢一樣十分不安穩(wěn)。
“紫東!”
閆慈震驚中忙替他按住,一邊按下了護士房的呼叫按鈕。
“怎么了?”
薄君梟和顏沐一進來就問,看到滿地的碎片,顏沐連忙過去收拾。
一直待在外面的護工這時也趕緊進來接替了顏沐手里的活,將地板很快打掃干凈。
護士匆匆過來,利落替晏紫東重新打上吊針,看了一眼閆慈,想要說什么卻識趣地沒敢開口。
“病人需要休息,”
頓了頓這護士到底忍不住,“還有,陪床最好有護理經(jīng)驗。”
說著,護士才有點不放心地退了出去,她知道這病人特殊,陪床的又是京都的活閻王,她只能提醒一下就是了。
這時,晏紫東也已經(jīng)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晏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嗎?”
顏沐一邊問著,一邊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不動聲色將一點靈氣又灌注了進去,幫他減輕一點麻醉之后的疼痛。
晏紫東沖她笑了笑,聲音有點微弱,還有點干澀:“謝謝?!?/p>
“紫東?”
閆慈緊張問道,“你剛怎么了?”
“我……”
晏紫東的眼光在閆慈臉上掃過,有些恍惚道,“可能……做了一個噩夢……”
其實他也不確定,但應(yīng)該是一個噩夢。
剛才昏昏沉沉睡著的時候,腦海深處還是有一些紛亂的畫面怎么都揮之不去。
只是畫面很模糊,卻像帶著火的烙鐵,在腦海深處烙出一種徹骨的疼痛。
迷迷糊糊中,忽然一種氣息撲面而來……
那種氣息好像一下子刺激到了腦海深處紛亂的畫面,讓他下意識有了強烈的反應(yīng)。
這才手臂無意識揮動,不小心揮落了一個水杯。
“我?guī)湍惆窗搭^吧——”
顏沐連忙道,“疏通一下經(jīng)絡(luò),你好好睡個覺?!?/p>
晏紫東又慢慢閉上眼。
顏沐給他按摩了一會兒,很快晏紫東又重新沉入夢鄉(xiāng),這一次他睡得很沉,呼吸綿長安穩(wěn)。
閆慈默默盯著晏紫東,眼底血絲依舊不減。
“慈哥,”
顏沐也不太理解閆慈的眼神,連忙安慰道,“這種事誰也不想的,晏大哥不會怪你,你別太自責,也該去好好休息。”
被bangjia這事確實很倒霉,但閆慈也自責太過了。
閆慈不動。
還是閆墨過來,將他強行拎回了他自己的病房。
晏楚楚和司馬西樓回來后,見晏紫東已經(jīng)睡熟,司馬西樓開口道:“這里交給我和楚楚,閆大哥,還有梟哥和小木耳,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