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還是他去洗的碗。
廚房里的水龍頭聲音停了下來,我坐在沙發(fā)上,他端來了水果,我難得的打開電視,在外面看了起來。
周沫陽坐在我旁邊,觀察著我。
我朝他望去,恰好與他對視,沒有一絲慌亂,我揚起笑容,“怎么了,你這樣一直看我,我很難專注精神看電視劇。”
“你今天不太一樣。”他輕輕說道。
聞言,我愣了下,緊接著緩緩笑開,“有嗎?”
他‘嗯’了一聲,隨后扭過了腦袋,“之前吃飯后你都待在房間里的?!?/p>
“大概就是覺得總悶在房間,所以才想在外面吧,其實這樣看看電視也很不錯,還有水果吃?!蔽矣醚篮灩雌鹨幻端湃肓俗炖?,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電視里播放著情景喜劇,我總是會被逗笑。
一旁的周沫陽倒是平靜,到有笑點的地方,他也只是勾了勾嘴角,再沒多余的表情。
廣告時間,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表情嚴肅認真,語氣低沉,“你想他嗎?”
我知道他說的是顧霆琛。
抿了下唇,我吞了吞口水,半天沒回應(yīng)他。
“我想聽實話?!彼值馈?/p>
我點下了頭,聲音細小而輕柔,“很想,但我能怎么辦呢?”
看向他,我眼里滿是凄涼。
我垂下眼眸,失笑,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要我現(xiàn)在忘記顧霆琛,我做不到,你要我現(xiàn)在就接受你,我也做不到,我現(xiàn)在能做的,只能是適應(yīng),適應(yīng)這里的一切,否則我會瘋掉的?!?/p>
我說得真誠,周沫陽聽在耳里,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不喜不怒,“只要你不想著離開,總有一天,你會忘記他的?!?/p>
他堅信,時間會沖淡一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我在淮安三年,我都沒忘記了顧霆琛,但這次不一樣,再過幾個月,孩子就生下來了,我不希望孩子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父親。
我嘆了口氣,出了聲,“或許吧,我不知道。”
周沫陽只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隨后便進了房間。
我還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一直到很晚才進了屋。
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周沫陽提起霆琛,這讓我想起了他,想他的懷抱,想他的聲音,更想待在他身邊。
躺到床上,閉上眼,腦海里都是顧霆琛的身影。
我失蹤了這么多天,他一定很著急吧,一定在讓人到處搜尋我的消息,可這里離京市太遠了,他不一定能找到。
廟會就在幾天后了,我得盡快確定好地點才行。
想著想著,我竟睡了過去。
夢里,我夢到了顧霆琛和團團,我們在一起很開心。
不自覺的,我眼角滑落了一滴淚。
夢醒時,我還能摸到眼角的淚水,我伸手擦去,鼻子一紅,更想哭了。
在床上緩了半天后,我才下了床,洗漱完畢走出屋子,周沫陽已經(jīng)吃好了,桌上放著我的早餐,“吃早餐吧,我走了?!?/p>
他走了出去,大門還是被他鎖上了。
我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