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灝一怔，他轉(zhuǎn)過身去，去觸摸了一下皇上的手臂。
手臂那里，已是一片冰涼。
他的心，輕輕一顫。
“父皇……”他顫著聲音，喊了一聲。
皇上整個(gè)人都陷入昏迷，自然不會(huì)回應(yīng)他。
鳳棲染看了，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龍灝。
“如果你不想讓他死的話，立即放他下去……他好歹也是你的父親，即使你之前犯下那么多的罪，他都沒舍得殺你?！?/p>
龍灝的臉上，出現(xiàn)幾分猙獰。
他惡狠狠的看向鳳棲染。
“誰說他舍不得殺我？今日，他就存了，要?dú)⑽业男摹?/p>
“你都把刀駕到他脖子上了……”鳳棲染抿著唇角，嘲弄一笑。
龍灝抬手，狠狠的給了鳳棲染一巴掌。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這就割了你的舌頭。”
鳳棲染的臉頰，被打的偏向一邊。
她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鮮血，陰翳一笑。
龍灝不讓她說話，那她還就偏要說。
否則，這一巴掌，豈不是白挨了？
她嗤然一笑，眼底滿是決絕。
“龍灝，如果你今天，殺了皇上。那么來日，你有沒有想過，你下了黃泉，會(huì)面臨什么？弒殺親父，呵……天理不容。我覺得，縱使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都是不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p>
“親生母親，是被你逼死的，如今你又要?dú)⒘俗约旱挠H父。呵，如此不仁不義不孝之人，那是要被挫骨揚(yáng)灰，剝皮剔骨，永生都會(huì)墜入牲畜之道的。龍灝，你信人有輪回，來世嗎?”
龍灝的眼眸，剎那間猩紅起來。
他沖著鳳棲染，歇斯底里的大吼。
“閉嘴，我他媽讓你閉嘴，你聽不到嗎？鳳棲染，你是不是想，讓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送你上西天啊?！?/p>
看著快要崩潰的龍灝，鳳棲染眼底沒有半分畏懼。
她冷然回道：“我倒是想讓你給我一個(gè)痛快，但龍灝，你真的甘心，就這么送我下黃泉嗎？”
龍灝伸手，一把掐住了鳳棲染的脖子。
鳳棲染只覺得，呼吸在這一刻停止。
她眼角滿是笑意，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龍灝。
龍灝看著她帶有笑意的眼神，他一字一頓低聲問：“鳳棲染，到了這時(shí)候，你居然還能笑出來？你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死？只要是個(gè)，應(yīng)該都會(huì)怕死吧……呵……可是，如果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呢？我既是鬼，又何懼死亡？”鳳棲染眼底滿是陰戾。
龍灝看著她的眼眸，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眼神，這眼神怎會(huì)如此熟悉。
他好像曾經(jīng)在哪里看過，他的心忍不住的輕輕顫栗。
突然之間，他感覺到似乎有冷意，從他手掌傳遞在全身。
龍灝下意識(shí)的松開了她的脖頸，狠狠的跌坐在車廂內(nèi)。鳳棲染低聲咳嗽幾句，而后又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龍灝，咱們的賬，是該好好清算了……”
龍灝心里慌亂的厲害，他頗為狼狽的，從馬車上下來。
此刻的鳳棲染，莫名讓他覺得有些邪門。
邪門到，讓他覺得，她真的是個(gè)厲鬼，特地來向他索命的。
無端端的，他突然想起了秦霜曄。
秦霜曄死時(shí)的眼神，幾乎和鳳棲染剛剛的眼神一模一樣。
龍灝這么一想，后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