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斜眼看他,冷笑一聲:“孟老頭兒,你們年年上交的稅賦可沒多少,你出去看看,有哪個村子像你們這般富裕?哼,少給本少爺訴苦,就是收成不好,交過租子剩下的也夠你們吃兩年的,哭什么窮?”
孟老頭兒被堵得沒話,只得乖乖的應(yīng)下,親自去與錢五說道。
“只是小時見過暮秋一回,他怕是都記不得了?!钡玛柨粗癫娠w揚的暮秋,笑得有些惆悵。
“就是喜歡胡鬧。”暮淵唇角微彎,溫聲回答。
“這樣挺好的,無憂無慮。”德陽簡單的說著,帶了幾分感慨。
暮淵垂眸看她一眼,半晌,才輕聲說道:“其實你本不用這么辛苦?!?/p>
“……”德陽沒有回答,只是含笑看著頤指氣使的暮秋。
暮秋已經(jīng)走過來,高挑劍眉看著德陽:“看什么看?”
“看你囂張跋扈?!钡玛栢坂鸵恍?,開口回答。
暮秋雙眼一瞪,接著又道:“我和孟老頭兒說,交給你的租子與當(dāng)初交到朝廷的一樣,再多就算了吧,他們也不容易?!?/p>
德陽側(cè)著螓首,笑瞇瞇地道:“其實我沒打算讓他們交這么多,你倒是獅子大開口?!?/p>
“喂,你!”暮秋伸手一指,滿面怒容,但轉(zhuǎn)眼看到自家兄長,只得收了手指,氣呼呼的瞪著德陽,“得了便宜還賣乖,就你這樣的!”
德陽呵呵笑了一陣,便看向暮淵:“今日之事多虧你們,改日我定當(dāng)報答。西暮府那邊,替我向老爺子問聲好吧?!?/p>
暮秋還想說什么,暮淵直接開口:“好,路上小心?!?/p>
德陽抿唇一笑,鳳眸中光華瀲滟,如清純的小姑娘般,看著自己儒慕的大哥,有幾分任性的味道:“是,你和小秋也快些回去吧,西暮府的少府主親自出山,時間久了容易引來猜忌?!?/p>
暮淵點點頭,深深的看她一眼,也不留戀,轉(zhuǎn)身就向旁邊的黑馬走去。
暮秋遲了一步,盯著德陽看了會兒,才慢吞吞的道:“當(dāng)初你到府里鬧時,我不在府中,所以沒有親眼所見。不過后來聽說了,覺得你值得敬畏,能在老爺子面前這么囂張的,你是第一個!”
說完,暮秋沖她一抱拳,轉(zhuǎn)身跟著大哥暮淵離去。
德陽愣怔的看著暮秋離去的身影,半晌才無奈的搖頭苦笑,真是個孩子。
可她卻忘了,她與暮秋年齡相仿,暮秋還像個孩子,她卻要收斂性子,支撐一個質(zhì)子府,還要游走在危險的邊緣,用盡心機的保全自己、保全這個家,甚至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她還很年輕。
“夫人?!毖┝膺@才走過來,輕喚一聲,嗓音中無形的帶了幾分敬畏。
她的主子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秘密,一層層的,每當(dāng)她以為這是主子的全部時,總會跳出一些意外,令她看到主子層出不窮的手段與背后的力量。
德陽僅看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也不解釋,只淡淡的看了眼莫歸與錢五。
錢五立刻抱拳:“屬下什么都沒看到!”
而莫歸則沉吟片刻,才道:“只要對我家公子無害便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