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月臉頰兩側(cè)的顴骨微緊,顯然已咬緊了牙關(guān),怒到極點。但秦兮兒卻絲毫不懼,只瞪著他,邊流淚邊大聲控訴:“你為了一己之私,拋棄了她,你才是背叛的那個人!”
“住口!”秦子月的心底猛然被撕開一道豁口,血水噴涌,疼得他渾身都在發(fā)顫,他突然憤怒的大吼,揮袖道,“來人,把公主送回去!”
宮人們連忙上前拉扯秦兮兒,可惜秦兮兒可不是前朝那些嬌滴滴的公主,她跟著兄長秦子月南征北伐,帶領(lǐng)將士們沖鋒陷陣,指間盈風(fēng),功力上乘,豈是一眾宮人能制住的?
宮人們還未沾到她的衣衫,就被她以內(nèi)力揮倒一片:“都給本宮滾開!”
她目光濯濯的瞪著秦子月,繼續(xù)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曾經(jīng)有多愛你?你知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你怎么忍心這么對她,背叛她、拋棄她,把她嫁給一個傻子,親手摧毀她所有的信念!這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
秦子月的臉色刷地煞白,秦兮兒的話字字誅心,竟有著他難以承受之重!
秦兮兒的臉上掛著淚珠,幾乎崩潰的道:“我竟相信外邊的傳言,相信你陷害她的謊話,天真的以為你們只是在鬧別扭!哥,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說完,也不待秦子月再有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哭著離去。
一眾宮人嚇得全都跪在地上發(fā)抖,他們剛才似乎聽到了一個秘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陛下的心情了。
楊平站在一邊兒,拿著拂塵一言不發(fā)。最近秦子月心情不好,縱然他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也不敢輕易上前。
秦子月怔怔地看著秦兮兒消逝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未動。
而周圍的宮人便跪了一地,亦久久不動。
楊平看了眼天色,想著陛下交待的事情,有心提醒,可又怕打擾到陛下。
月光將秦子月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直達(dá)御書房的臺階上,變得斑駁不清。許久,他才啞著嗓音沉聲道:“都退下吧?!?/p>
一句話,令在場的宮人全都松了口氣,皇帝既然這么說,就說明不會要他們的命了!
瞬息間,御書房前所有的宮人如潮水般退去,無人敢弄出任何聲響,院落里靜得可怕。
“楊平。”秦子月看著那輪彎月,輕聲開口。
“奴才在?!睏钇竭B忙上前一步,鄭重回答。
“傳令下去,三日后舉辦秋堂宴?!闭f完,秦子月轉(zhuǎn)身,向景毓宮的方向走去。
楊平盯著那已然空寂的宮殿和秦子月孤單又華貴的背影,眸中現(xiàn)出一抹無奈與滄桑:“是?!?/p>
他低下頭,鄭重應(yīng)下。
想必,今晚陛下不會去質(zhì)子府了……
然而秦子月不去質(zhì)子府,德陽也沒有閑著,當(dāng)秦兮兒對著自家兄長大發(fā)脾氣時,云潛質(zhì)子府里有人悄然到訪,竟是德陽不曾想到的人!
或許夏侯永離今日被“嚇到”,竟一直纏著德陽,直到德陽哄他入睡后才得以脫身。
回到東廂房的德陽累得渾身都散了架,連頭都疼起來。
而夏侯永離的所做所為,也令小洛等人大跌眼鏡,主子這是犯哪門子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