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朝霞未升,大皇子為何一個人站在這里發(fā)呆?”身后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令夏侯云澤的臉色更沉了三分。
但對方的身份比他更加尊貴,縱然比他小,他也不能怠慢。
“原來是瑜太子,幸會!”夏侯云澤轉(zhuǎn)過身,沖年輕的軒轅瑜施禮,笑著說道,“天色雖早,這里已有不少人翹首以盼。本王以往只聽聞秋堂盛宴,卻從不曾見過,如今有幸參與,心潮澎湃,自是來得早了些?!?/p>
軒轅瑜一身紫衣錦袍,腰束寬封,墜著一枚涪陵皇族才有資格佩戴的蛟龍紫玉佩,因尚未及冠,滿頭烏發(fā)以鑲著紫玉的錦帶束之,隨著如瀑的發(fā)絲飄垂下來,頗有一番風流俊逸的仙姿。他依制拱手回禮,淺笑著說道:“誠如大皇子所言,本太子亦是心生好奇,過來的早了些。”
二人相視一笑,神情皆悅。
軒轅瑜向前緩緩走出兩步,來到廊邊上,與夏侯云澤并肩而立。
他看著滿湖的粉嫩睡蓮含苞待放,不由感慨的道:“荷花宮樣美人妝,荷葉臨風翠作裳。昨夜夜涼涼似水,羨渠宛在水中央。這里氣侯宜人,天藍水碧,就連這些荷花都別樣的嬌美。若是在涪陵,如此嬌美的荷花這個時候早已敗落了。”
夏侯云澤緩緩轉(zhuǎn)過身,瞇著雙眸看向湖面。他本就在為求娶之事郁怒,軒轅瑜還故意在這里說什么美人如花!哼,故意念出這首詩,就是暗喻其昨夜接到大商皇帝的密召,想那平南長公主好似湖中仙荷,嬌美艷麗,竟被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得了去,因此故意跑到他面前來顯擺吧!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瑜太子想必是萬事順心,所以看什么都好,就是這常見的荷花,也變得格外嬌艷?!毕暮钤茲尚χ卮?,但言語中,還是帶出了三分不甘之意。
軒轅瑜狹長的眸子微睨,看了眼夏侯云澤的臉色,心中不由冷笑,夏侯云澤今年弱冠有三,可行止依然難脫稚氣。喜怒形于色,可見平日里云潛國主過于寵愛,以至于目空一切,難以接受挫敗,且忿忿之情溢于言表,可見其心胸狹隘,頗能記恨。他不過以言語試探,就令其變了臉色,實是沒有城府、不可深交之人。
……哼,就是做敵手,這樣的心性也不配!
軒轅瑜心中想著這些,臉上卻依然淺笑如故,負著手悠然說道:“聽聞大皇子如今是貴國的瑾親王?”
夏侯云澤輕笑一聲,傲然道:“是啊,本王出征十年,累了些許軍功,去年父王總算開恩封王。”
軒轅瑜心中越發(fā)瞧不上夏侯云澤,在他國太子面前,他竟如此抱怨,也是個空有錦繡皮囊的貨色。
想到這兒,他只淺笑附和道:“征戰(zhàn)十年,赫赫軍功,的確應(yīng)該封王拜將,大皇子不愧是云潛第一勇士,著實令人敬佩!”
夏侯云澤哈哈一笑,頗為暢快。
軒轅瑜不再理他,只專心欣賞湖光山色、滿池荷蓮。
夏侯云澤本就心煩意亂,更不愿多言,見軒轅瑜占了最好的位置,他便不打算留下,正欲拱手告辭,卻見遠處傳來鼓樂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