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頭上臉上全是茶水,還有泡開的茶葉也粘在了發(fā)間與臉頰上,說不出的狼狽,卻令她得到了喘息,稍顯清醒些。
正在此時,房門突然打開。
王姣茹的九個面首竟一個不少的出現(xiàn)在門外!
“你說什么?”秦子月也顧不得是否失態(tài),在眾官面前暴起,怒形于色的暴喝道。
見他龍顏大怒,眾官被唬得不敢動彈,皆縮了縮腦袋悄悄往后退了幾步。
那中央跪著的禁軍統(tǒng)領封林身子微微顫了下,首當其沖著那迫人的殺機,只得結巴的重復了一遍:“回、回皇上,卑、卑職剛得到消息,夏侯夫人被一群蒙面歹人劫擄,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是什么意思?”秦子月突然心慌意亂,她在京都之中那么多仇人,怎能一下子找到她的去向?
封林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去向不明的意思,自然就是不知道被人劫了、劫到哪里了!
可是頂著龍威,他敢解釋嗎?
“圣上,卑職已經(jīng)派出人手,全力緝拿劫擄夏侯夫人的賊人。”封林話峰一轉(zhuǎn),連忙說出處理方案。
秦子月只覺得渾身冰寒,他心里計算著從封林知道此事起,再報到他面前止,中間過了多久,她被擄去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她手無寸鐵,嬌弱無依,就算有些聰明,在真正的惡人面前又能如何施展!
最重要的是,她絕艷無雙,萬一……
一時間,秦子月臉色煞白,腦中混沌一片。
眾臣子觀其顏色,心中微驚,原來皇帝如此在意德陽公主!
與眾臣站在一處的南宮陌早已手腳發(fā)涼,他剛剛就看到趙東神色冷峻、略顯焦急的站在議事殿外,就已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畢竟趙東是他的親信,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他不會親自前來。
此時聽到封林的稟報,他回頭看向守在門外不肯離去的趙東,趙東目露焦色,見他回望確認,便沉沉的點了點頭,一時間,他身子微晃,抬腳就要往外走,卻被蔣勛一把拽住。
“穩(wěn)?。 笔Y勛蒼老的聲音里仿佛含著定神的力量,在南宮陌的耳畔沉沉的炸響,令他稍稍定了定心神。
薛白風見皇帝心神已亂,而眾臣都處于觀望狀態(tài),沒有幾人是真的對德陽被劫之事關心的,甚至有些人都掩不住的慶幸神情。
他想了想,便越眾而出,沉聲道:“陛下請息怒,當務之急,是排查可疑之人,盡快找出夏侯夫人的下落?!?/p>
秦子月在最初的震驚駭然后,也慢慢平靜下來,沒錯,爭取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與此同時,夏侯永離已經(jīng)在數(shù)百里之外的一個小鎮(zhèn)子上。
一間密不透風的客棧房間中,夏侯永離面色難堪的聽著屬下的匯報:“主子,屬下已查明,半個時辰前南楚太子烏余的車隊在對面那家福來客棧下榻?!?/p>
“那家客棧有何不同之處?”夏侯永離聲音很沉,清朗如泉的嗓音中隱著難以控制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