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次抵達(dá)大商,心中神往不己,秋堂大辟天下學(xué)子,亦令余欽佩萬分!可惜余之運(yùn)數(shù)不佳,竟莫名卷入無定風(fēng)波。余不忿、不解,嘗聞云潛質(zhì)子夫人聰慧無雙,故而請?jiān)茲撡|(zhì)子夫人一同前往南楚,解余之惑。途中巧遇舊識九人,一并相請。另,余無意得到九陽香二顆,因其效用神奇,余頗以為然,故獻(xiàn)與大商皇帝一顆,以表敬意!余敬上!”
寥寥數(shù)語,表達(dá)出南楚烏余對大商的敬意以及對秋堂上發(fā)生事情的不滿,因此,將質(zhì)子夫人請去,與王姣茹的眾面首--“九人”,“對質(zhì)”一番。
而后,烏余有意無意的在羊皮紙上透露出一句,因好奇九陽香這種東西,因此費(fèi)了不少周折弄到兩顆,特獻(xiàn)給大商皇帝一顆,以示誠意。這意思就是說,他會用九陽香,至于會給誰用……
楊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子月,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輕聲道:“陛下,依奴才之見,南楚烏余縱然有膽子這般做,也未必有膽子寫了這些送來?!?/p>
“哦……”秦子月面色慘白的應(yīng)了聲,便不再說話。
楊平不知其意,只得硬著頭皮繼續(xù)道:“南楚小國耳,南楚太子亦是位梟雄人物,他怎么敢把自己做的這些明白的送到陛下眼前,這般挑釁,難道不想要他的南楚不成?”
秦子月連出聲都免了,楊平見狀,只得尷尬的輕咳一聲,小心的道:“所以,奴才以為,這是他人挑撥之舉?!?/p>
秦子月怔了半晌,在楊平以為不會再問他時,秦子月才緩緩抬眸,淡淡地看著他,那雙炯亮的眸子此時如透明的琉璃般冷淡:“朕問你的是這些么?朕問的是,這羊皮紙上的內(nèi)容,是真是假!”
楊平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流下來,他不敢看秦子月過分平靜的眸光,那種死寂般的眼眸最是可怕,誰都不知道那里隱藏了什么,下一刻會變成什么。
“陛下,既然是有人刻意挑撥,那么……奴才以為,真假摻半!”楊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篤定。
秦子月盯著楊平,而楊平則躬著身子等待著他的命令。
許久,秦子月才死氣沉沉的咧了咧嘴,露出一抹冷漠至極的笑,淡淡地道:“楊平,你說,朕應(yīng)該去救她,還是應(yīng)該去滅了南楚?”
楊平聽到他如此說,驀地跪倒在地,沉聲說道:“陛下,您應(yīng)該滅掉南楚,為德陽公主報仇!”
“是嗎?”秦子月抬起頭,看向御書房外。
夜幕之中,御書房外的樹影隨著風(fēng)不停的擺動著,如一群暗夜的魔,囂張的舞動著身軀與手臂,嘲笑著世間的懦弱與無情。
“為她報仇……”秦子月目光迷茫,喃喃地道,“難道,不應(yīng)該去救她嗎?”
楊平渾身一震,頭也不抬的沉聲開口,沉凝的道:“陛下,就算您現(xiàn)在發(fā)兵,您以為,還救得下嗎?”
秦子月的臉色更加慘白。
楊平沉痛的道:“陛下您心中很清楚,就算救下公主殿下,她也不再是原來的她,您打算把那樣的她置于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