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德陽再三抗議,還是被夏侯永離抱著走上馬車。
出來后,德陽才發(fā)現(xiàn),馬車周圍竟悄無聲息的站滿了黑衣人,一個個屏氣凝神,氣息悠長,只看身姿就知是武功高強的練家子。
她沒想到夏侯永離暗中居然有這等力量,突然間,她意識到一件事,之前她還辛苦賺錢給夏侯永離買紙筆,這不是傻嗎?
而他,就這么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為他辛苦!
想到這里,她不由磨牙,接著腦海中又涌出許多以往發(fā)生過的事,結(jié)果越想越氣,最后她一聲不吭,將往事一一記恨心底。
夏侯永離沒有發(fā)覺她的異樣,只小心翼翼的抱著她,將馬車?yán)锏牟贾萌扛某衫谒菜臉幼印?/p>
因德陽的身體虛弱,夏侯永離命馬車緩緩而行,德陽躺于車中,感覺不到任何晃動,沒過多久,她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后,只聽得外邊叫賣聲不止,那種喧嘩的熟悉氣氛令她悠悠醒來,隨即她坐起身,偎在夏侯永離懷中,喃喃地道:“回來了?”
夏侯永離含笑道:“乖,再睡會兒,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質(zhì)子府了?!?/p>
話音未落,就聽得馬車邊上有孩童經(jīng)過,那些孩童嘴里竟齊齊唱著一首童謠!
“商朝有位長公主,立于朝堂禍朝綱,禍亂天下與百姓,禍亂商朝覆滅亡。高義為德昭為陽,德陽公主負(fù)德陽,先是棄家復(fù)叛國,拱手相讓送山河。天下易主遭嫌棄,尼姑庵里嫁傻兒。惡人終須惡來報,公主痛飲九陽香,九人統(tǒng)御舊朝女,貴女從此變賤泥!”
幾個孩子一邊打鬧著一邊高唱著,一遍又一遍,就這么從馬車邊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夏侯永離的臉色頓時僵硬,而德陽則側(cè)耳傾聽了許久,直到再也聽不到為止。
馬車似乎感受到主子的怒意,竟也不知不覺的停下來。
“沒關(guān)系的,不過是些民間小調(diào)。”德陽主動伸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中寫道。
夏侯永離的臉色依然鐵青,他盯著自己空空的手心,仿佛那里還染著墨汁,還透著她隱忍的傷痛。
“我的女人,絕不容這般辱沒!”夏侯永離緩緩抬頭,盯著她認(rèn)真的說道,一字一句,沉如鐘罄。
德陽沒想到他會因此動怒,但心底也同時有股無法抑制的暖流緩緩升騰,她淺淺一笑,拉過他的手輕柔的寫道:“真的無所謂,不過一首童謠罷了,這些事以前也總是反復(fù)說。快回去吧,這幾日京都戒嚴(yán),不必招惹是非?!?/p>
夏侯永離見她氣息平和,真的沒有動怒,這才稍稍放心,隨手將她攬入懷中,開導(dǎo)道:“我最怕你氣傷身子,放心吧,不急于一時,待我查清楚是誰散布的,定會讓他后悔生于這個世間!”
德陽微微一笑,只在他懷中輕點螓首,心中那股暖流已暖遍全身。
夏侯永離正想吩咐馬車前行,就聽得紛踏的馬蹄聲向這邊狂奔。
“呵,看來有人坐不住了?!毕暮钣离x冷笑一聲,淡淡地道。
德陽輕嘆,拽過他的手道:“皇帝既然懷疑南宮陌,必會監(jiān)視他,如此一來,你之身份便徹底難保。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