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菱連忙說道:“才沒有呢,太子殿下直到您又睡熟了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來,臨行前還再三囑咐我們定要煨好粥,等您醒來就有喝上,真真是入了心的疼您呢!”
德陽面上含羞,眼里掩不住的幸福,幾乎要溢出來般。
“還算他有良心。”想了想,兀自說了句撐場面的話。
紫蓉猶豫了下,見德陽心情愉悅,便大著膽子問道:“太子妃,聽說咱們有可能……呃,還要回去?”
來這兒大半年,其實紫蓉很喜歡這里,畢竟大商那邊兒實在有太多傷心的回憶,尤其那個夭折的孩子,更是令她每每午夜夢回時心痛難忍,此間也唯有雪菱知曉一二。
德陽沉默片刻,才長嘆一聲,輕聲道:“便是背著叛國棄家之名,也無法承受不孝之重。若是不回,便真是不孝之人?!?/p>
百善孝為先!
德陽若想起事,若想有朝一日重新奪回大凰,就不能真有行為悖德之處。
所以,就算明知那是陷阱圈套,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里鉆。
“你若不想回去,留下來幫我管理篁居也是可以的。”德陽想了想,開口說道。
紫蓉咬咬牙,隨即搖搖頭,目光瞬息堅定:“奴婢跟著主子,主子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再則說,這兩年也不曾去看過我爹娘,給他們的墳頭燒紙,奴婢心里也掛念得緊,這次回去,奴婢也該去看看他們了。”
德陽看她半晌,見她眼底深處的痛意,不由嘆了口氣,這世間大概也沒幾人過得如意順心吧。
“你們也不必太過緊急,我如今這個樣子,不能馬上動身,需得過了頭三月,胎象穩(wěn)定才能動身?!钡玛杺?cè)著腦袋想了想,“嗯,還得有近兩個月的時間,倒是能安心準(zhǔn)備?!?/p>
正想著,就聽小丫頭在外邊兒報,說是各府夫人來探望太子妃。
德陽微微蹙眉,昨日盛宴結(jié)束,她就知道那些夫人坐不住,只是自己才剛剛緩過精神,且又頗為疲乏,哪里想應(yīng)付那些人?
紫蓉看出德陽的不滿,便開口道:“既然太子妃身子不爽利,就讓她們改日再來吧?!?/p>
德陽擺擺手:“罷了,如何才算有些好光景,若是現(xiàn)在攆走她們,倒是顯得我做大,把她們請入花廳吧?!?/p>
她有些無奈,只是這夫人們之間的交際也是必須的,得罪了她們,與得罪她們身后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這早膳……
德陽也只來得及喝碗粥,就連忙打扮了去花廳。
今日來的夫人幾乎是整個上京城所有貴婦,也唯有管夫人沒有來,除她之外,長史夫人領(lǐng)頭湊趣,一上午倒也是熱鬧非常。
當(dāng)夏侯永離回來時,見著這一幕,頓時沉了臉色,眾夫人見苗頭不對,這才紛紛告辭。
直到第二日,德陽才聽說,夏侯永離自從回上京后第一次當(dāng)眾發(fā)了脾氣,何南長碩、季四染和武東這幾人全都受了罰,還當(dāng)眾領(lǐng)了訓(xùn)。
錢五說完,才嘿嘿笑了一聲,補充道:“太子殿下這是心疼了,借題發(fā)揮,責(zé)備他們放任自家夫人來叨擾太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