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也脊背一僵。傅蘊庭已經(jīng)邁步朝著她走了過來。他高大的身形將寧也罩住,垂眼看她,語調(diào)沒有什么起伏,卻顯得很沉:"怎么不接電話?"寧也剛剛把響著的手機放進包里的時候,傅蘊庭應該已經(jīng)看到了,她想撒謊說沒聽見都不行。寧也垂著頭,沒說話。傅蘊庭伸出手指,想要將她的下巴抬起來。寧也一看見他修長的手指,心里就止不住的緊張,那種肢體的接觸,讓她覺得發(fā)慌,發(fā)燙。她往后躲了一下。她其實覺得傅蘊庭的很多行為已經(jīng)過界,但是他不明說,寧也就不敢去提。傅蘊庭手指一頓?;璋档奶焐?,傅蘊庭的目光比他身后幕布一樣的夜空還要沉,他的聲音壓低:"為什么不接電話?"寧也的頭發(fā)披散著,遮住半邊臉,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個拙劣的借口。寧也的聲音軟軟的,又小:"以為是別人打過來的。"傅蘊庭看著她,聲音沉了沉:"寧也。"寧也心臟跳動了一瞬,提著書包的手指緊了緊。但是她沒出聲。傅蘊庭看她這個樣子,沉默著。最后到底什么也沒說,轉(zhuǎn)過身往學校外面走。寧也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很沉默。傅蘊庭上了車,寧也跟著上車。后來因為太疼的關(guān)系,她把頭靠在了車窗上。但是沒多久,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很突兀。寧也的電話很少有人打過來。傅蘊庭沒回來之前,平時除了陳芮和將夜的徐哥,基本不會響,而這個時候響起,寧也心里其實有預感是誰打來的。"怎么不接?"寧也心里正不安著,傅蘊庭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她頓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背包的拉鏈,低頭一看,果然是蕭梁。她看著蕭梁的名字,抿了抿唇,余光能看到傅蘊庭線條鋒利的下顎,和握著方向盤的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指。寧也動了動手指,最后還是掛斷了,道:"是推銷的電話。"后面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傅蘊庭開到拐角的時候,她還是回了蕭梁一條信息:"剛剛在學校出了點事,我小叔過來過來接我了,蕭少,有什么事,能不能求求你,等我高考完再說?"發(fā)完她就坐在車上等蕭梁的短信。蕭梁那邊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坐在駕駛座抽煙,他低頭看著手里短信,又想起剛剛寧也跟著一個男人上車的情景,他把手機關(guān)了,丟在了中控臺上,一打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寧也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蕭梁的短信,她心里惴惴的,把手機收了起來。車子開過拐角的時候,傅蘊庭的手機卻突兀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一眼,把電話接起來,聲音很淡:"悅悅?"輝騰的空間很大,寧也又靠著車窗坐著,其實她離傅蘊庭不算近。但由于傅蘊庭的存在而顯得壓抑逼仄的空間里,寧也還是聽清楚了電話那頭,傅悅清越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小叔,你今晚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