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的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人在。
顧司尋也在里面,正坐在司寒對面和他聊著什么。
“師兄我來了,司尋也在啊,沒打擾你們吧?”
蘇墨沒敲門就進去了。
隨手關(guān)上門,大喇喇地走到司寒的辦公桌前,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
“師兄,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碧K墨把一個錄音筆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蘇墨在工作的時候,一直都有隨身攜帶錄音筆的習慣,方便記錄病人說的話。
剛才在病房里,蘇墨已經(jīng)把沈珠珠說的話全都錄了下來。
司寒和沈珠珠的哥哥沈瓷走得好像挺近,所以蘇墨打算放給司寒聽聽。
顧司尋看向蘇墨,對他點頭致意。
接著又看向司寒,說道:“大哥有工作要談,我就不打擾了?!?/p>
司寒還沒說話,蘇墨就主動說:“沒事,你坐著吧,都是認識的人,可以一起聽聽?!?/p>
“坐著吧?!碧K墨都這么說了,司寒也對顧司尋說了句。
“是一段錄音,師兄你先聽聽,聽完了我再跟你說。”
蘇墨說著,打開了錄音筆,把錄音放了出來。
錄音筆完整的錄下了沈珠珠說過的所有內(nèi)容。
聽著錄音中沈珠珠帶著哭腔,卻拼命壓抑抽噎聲的講述,男人們都沉默了。
直到整段錄音全部播放完,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蘇墨關(guān)掉錄音筆之后才打破沉默:
“師兄,你跟沈瓷比較熟,盡快勸勸他,再這么偏心下去,他妹妹以后真的不會再認他了?!?/p>
“我會跟他說?!彼竞o默了片刻,才回答。
“讓他有時間來醫(yī)院找我聊聊,我詳細跟他說一下珠珠的情況?!碧K墨頓了頓,又道,“順便……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也很有必要告訴師兄。”
司寒不說話,看了蘇墨一眼。
“那個,是關(guān)于嫂子的……我覺得現(xiàn)在應該不能叫嫂子了,剛才我單獨問過她,我問她,楚蘅是不是她未婚夫,你猜她怎么說?”
蘇墨還在這賣關(guān)子,辦公桌后面司寒的臉色已經(jīng)快冷得滴出水來了。
他都說過應該不能叫嫂子了,還讓他猜?
他還用猜嗎?
司寒陰沉著臉,氣壓極低地垂下了眼眸。
蘇墨:“她說,是的,楚蘅就是她的未婚夫,另外,她還有句話讓我原話轉(zhuǎn)告給師兄?!?/p>
聽到這里,司寒才緩緩抬起眼睫。
沉冷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蘇墨。
蘇墨悄悄打了個寒顫,盡量露出無害的微笑。
然后在微笑中,把凌心涵說過的話,原話不動地說給司寒聽了。
蘇墨說完后,人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還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心里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定自己現(xiàn)在站著的距離不會被司寒打到才稍微安心。
“滾?!?/p>
對于好心帶話給他的蘇墨,司寒只說了一個字。
“師兄……”
“滾出去!”司寒冷怒地咆哮。
蘇墨連忙又往后退了兩步遠,舉手作投降狀:“好,我滾,師兄別氣壞了身體,我現(xiàn)在就麻溜的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