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他卻感覺到手中的匕首碰觸到了一點兒阻力。
晏南柯抬起下巴,對著他微微勾起唇角。
天羅殿主這才發(fā)現(xiàn),她脖頸下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塊不知材質(zhì)的薄片,被她墊在了自己衣領(lǐng)下方。
她撞過來的時候,故意將身形向上移了一點。
那薄片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天羅殿主瞳孔微微收縮,看出了那東西有些眼熟。
是天麟甲的一部分!
晏南柯趁著他愣神的瞬間,左手頃刻間抓住了他的手腕,好像有什么東西驟然間鉆進了他的皮膚里。
帶著輕微的刺痛感。
天羅殿主剎那間甩開晏南柯的手,看向自己的手臂,發(fā)現(xiàn)自己手臂血管的位置有一段凸起,好幾只不知道種類的蟲子正在拼命的順著他的血管往心臟的位置爬。
他立刻點了一下自己的穴道,用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捏住了那幾只進入皮膚表層的蠱蟲。
霎時間,他手臂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鮮血淋漓。
只不過這點兒蠱毒依舊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傷害,黑袍人的臉色難看的要命,他真的頭一次在一個女人手中吃這么大虧。
明明只是一個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可是卻反反復(fù)復(fù)給他帶來麻煩。
他眼底神色兇狠,透著濃濃的殺意,冰冷的視線好像刀子一樣在晏南柯的身上來回穿梭。
晏南柯趁著他解決那幾只蠱蟲的時候已經(jīng)站起來了,可是她渾身都疼的厲害,骨頭好像都斷了幾根,然而她卻依舊笑著。
她摸了摸自己脖頸的位置,那塊天麟甲片是她之前從天麟甲上取下來,打算回去找人研究一下材質(zhì),看看能不能仿造來著,沒想到留在身上,還有這樣的用處。
擦了擦嘴角的血,晏南柯也沒跑,她略微垂眸,眼神比對方還要兇狠。
她勾唇,看著比她還要狼狽不堪的天羅殿主,笑了笑道:“殿主感覺如何?”
那心狠恐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沙啞的聲音好像地獄的惡鬼。
“我真想將你一塊一塊撕碎!”
晏南柯一只手抓著鞭子,目光凜冽,“放心,如果我死了,也會拉著殿主你一起的?!?/p>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氣說出這種話,現(xiàn)在你還以為會有誰來救你嗎?”
天羅殿主將手臂藏了起來,眼神死死看著晏南柯,嘴角溢出冷笑,好像在看一個掙扎的秋后螞蚱。
他一步一步接近,壓迫感襲來,晏南柯渾身都緊繃著,隨時準備應(yīng)對危險。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好像已經(jīng)近在耳畔。
“宮祀絕帶著十萬晏家軍攻打大漠,大獲全勝,如今正在準備乘勝追擊,爭取一舉將殘局拿下,我花費了那么大的心思來抓你,又怎么會讓你跑掉?現(xiàn)在不過是和你玩玩而已?!?/p>
對方的言語好像意在攻破晏南柯的心防,讓她主動喪失反抗的想法。
晏南柯輕笑了一聲。
“這是好事,你間接破壞了大漠的計劃,害死了大漠大皇子,你想大漠王會不會恨死你!”
大漠本來打算聯(lián)手東延一起出兵,只要東延國確定北離國不會幫助圣武國之后,拿下圣武國簡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