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大亮。
兩人就回到了皇宮里面。
金余和他弟弟被人帶著安置在了一個偏殿之中。
這里也是一座宮,里面安排了大概五六個宮人來照顧他們的一日三餐,不過卻不被允許隨意出宮門。
五皇子不敢反抗,一路上瘦了一圈。
原本白嫩胖乎乎的臉這會兒顏色都深了。
金余立刻走出院子,對著一個嬤嬤道:“能不能讓我去見皇后娘娘?”
那嬤嬤十分恭敬,并沒有對這兩個從大漠來的皇子有任何苛責。
她開口道:“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老奴,讓老奴告訴四皇子你在這里多住上幾天,其他的事情等過些天再說?!?/p>
“過些天?”
金余心里有些失落。
不過他也想到了,那兩位帝后久不回宮,肯定還有不少大事要做。
金余懂事的點頭:“我知道了?!?/p>
說著,他就要轉(zhuǎn)身回房間。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點兒動靜。
幾道人影走了進來。
“奉皇后娘娘命,我等是前來教導兩位大漠皇子武功和學識的老師……”
金余腳步一頓,不敢置信的回頭看過去。
那種沒有被拋棄和放養(yǎng)的驚喜立刻席卷心口,讓少年一張面容都明媚起來。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放棄了原本冷漠的偽裝。
“我會,好好學的……”
養(yǎng)心殿內(nèi),宮祀絕看著一人高的折子堆有些出神。
這么久沒回來,他沒想過會積累如此多的政務。
面前,晏時玉還在喋喋不休的從另外一堆折子掏出來往上摞。
“皇上,這是今年江陽城等地的水澇災情,不過臣已經(jīng)安排人手過去處理,雖然百姓日子苦了一些,不過情況并不嚴重。”
“還有這個,是今年關于一些土地稅收的問題,需要您親自過目,是幾位大人一同給出來的提案……”
“這是彈劾戶部侍郎的匿名折子,有人說其中飽私囊,收受賄賂……”
他還想繼續(xù)說,宮祀絕忽然淡漠開口:“停?!?/p>
晏時玉抱著折子的手一頓。
“皇上怎么了?這都是需要您親自批復的,雖說之前臣越矩代皰提前調(diào)查了一些事,可是究竟怎么處置,這些問題還一直都被壓著……”
比如那戶部侍郎如今已經(jīng)落入牢獄,究竟是抄家還是問斬,都需要皇上親自下令,他也不過是負責關押罷了。
將證據(jù)給宮祀絕看,結果由皇上來定,這才是為一個臣子的本分。
然而,這一年來,這種類似的事情積壓的實在有點兒多。
宮祀絕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坐在這里處理十來天。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無瑕顧忌這些,很多事情都得他親力親為。
比如說和圣武國羌國如今的關系,又比如說,和北離國接下來的往來。
可見皇帝也不是這么容易當?shù)摹?/p>
宮祀絕扣上折子看向晏時玉:“你身為朕的左膀右臂,皇后的親兄長,相信對這些事的嚴重性都有自己的判斷,既然朕將一切都交給你,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
晏時玉:“……”
大可不必。
“這些人該殺的殺,按照圣武國律法直接處置便可。”
晏時玉明白了,他頷首,可是突然面色嚴重的抬起頭道:“有一個人,臣不知道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