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無路可走
裴明珠聽說她來了，到皇后跟前請了個安便告退出來，到小花園找她。
佟裳依在樹下看籬笆下冬青上的雪，見她過來，微微一笑道：“沒誤了姐姐當(dāng)差吧？”
裴明珠笑著道：“這會是皇后用早膳的時候，跟前不用人，每天只有上課的時候我才到跟前去?！?/p>
佟裳道：“佟佳湘出宮去了，皇后眼前清靜，你也能消停不少。”
裴明珠微微一笑，頓了頓道：“昨兒我到蘇府去了，蕓娘對我戒備地很，沒問出什么東西來，不過也不是一點發(fā)現(xiàn)都沒有，昨天我跟她提了佟世霈的事，她言辭間有些閃躲，想來她是認(rèn)識佟世霈的。”
佟裳道：“那這么說，佟世霈確實一直在替她看病，可是她為何要隱瞞呢？”
佟裳不解，裴明珠一時也理不出頭緒，頓了頓道：“后來我到余氏那里問起這件事，她矢口否認(rèn)了，本來我還不往心里去，她這樣的反應(yīng)倒讓我有些懷疑了，所以我回去后暗中派人到蘇家查看情況，卻不料，蘇夫人昨晚上就把蕓娘送到鄉(xiāng)下去了。”
“什么……”佟裳大為驚訝。
裴明珠點頭道：“我的人回來跟我說，蕓娘走得挺凄涼，連鞋都沒穿，算是撕破臉被扔出去了。”
佟裳一陣唏噓。
裴明珠道：“蕓娘做出這樣的事，蘇家人這么做已經(jīng)是極克制了，按理說大人孩子都要處置了，可是現(xiàn)在單送了蕓娘出去，可見蘇家人還是很克制的?！毕氲绞|娘的光景，她嘆了口氣道：“你沒看見她那樣子，昨兒大喜的日子，可是看著像跟她沒關(guān)系似的，她一個人在自己房里，跟前只有兩個丫鬟侍候著，只有一個還機靈些，吃的用的都將就得很，哪像是一府的少奶奶，比丫鬟還不如。”
佟裳皺眉道：“上回我去蘇夫人對我還很客氣，知道孩子不是蘇公子的，對蕓娘的態(tài)度也大不如前?！?/p>
余氏搖頭道：“豈止大不如前，昨兒我在蘇府還聽到不少閑話，總之，她的事我勸你少管了，至于你疑心的事，我看也是你自己多心罷了，蕓娘能有多少能耐，能叫王爺看上她？她孩子的生父已經(jīng)查明，你就別死揪住不放了，回頭讓王爺知道了，你們兩個為此再生嫌隙就不好了?！?/p>
佟裳抿著唇?jīng)]說話，心里總有些介懷，“可是萬一……”
裴明珠道：“便是萬一成了真？你難道真能放下攝政王？”
見她沉默下來，裴明珠緩下語氣，上前扶了她的肩道：“攝政王今日冊封之后就是東穆朝堂堂正正的睿親王，憑他親王之尊了，往后有多少女孩上趕著要嫁，你有功夫疑心蕓娘，不如先抓緊把你們的事辦了，省得回頭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你待如何？難道死守在宮里做皇帝的乳母？還是要給王爺做?。炕仡^太后娘娘那邊一咽氣，你又待如何？”
佟裳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無路可走。
是啊，就算蕓娘的事是真的？她當(dāng)真能放下易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