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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私家醫(yī)院的門前,蘇輕語付了錢,下了出租車。
7樓的VIP病房里,除了儀器的嘀嘀聲以外,左正淵正躺在病床上,面容清瘦。
蘇輕語在護士那里登過記后,一個人推開了病房的門。
里面開著暗黃色的睡眠燈,整個病房的光線很柔和。
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病房里安靜的很。
蘇輕語看了一眼依舊昏睡不醒的左正淵,脫掉了自己的羽絨外套后,走到了窗前,將厚重的窗簾拉開,病房內(nèi)亮了一點。
看著窗外的大雪,她自然自語道:“外面下雪了,很美……”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身后的左正淵聽。
“……”
只可惜,左正淵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蘇輕語收會了目光,轉(zhuǎn)身坐去了左正淵的病床邊。
看著面色憔悴的老人,和那個她曾經(jīng)認識的沉穩(wěn)老人沒有半分相像了。
將左正淵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蘇輕語輕輕嘆息,低聲的在他耳邊說道:“左伯伯,我是蘇輕語,我來看你了……”
“……”
蘇輕語沒等到他的回應(yīng),是在意料之中,兀自的彎了彎嘴角,繼續(xù)說道:“快過年了,我想到了很多人,這些人里唯獨只有您和我一樣孤獨,所以我就過來和您說說話……”
蘇輕語自顧自的笑著,目光透過窗子,望向窗外。
“今天我來,其實是有個請求的,請您不要再怪君洐了,好嗎?其實我早已經(jīng)原諒他了……”
蘇輕語垂下目光,低聲道:“我很喜歡他,卻不敢和他在一起,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特殊,也能理解您當(dāng)初的想法,我從不怪任何人,我只想找到一個可以傾述的人,雖然我明知道您根本聽不到……”
“他很好,雖然脾氣暴躁又別扭,但對我很好。我慢慢的了解他,有的時候,他只是放不下姿態(tài)而已,并不是對身邊的人漠不關(guān)心。他很尊重您,很介意您對他的看法,也很在意二哥,我就見過他為了二哥警告過冉染……”
“左伯伯,您知道嗎?我很羨慕你們能夠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甚至有些嫉妒……我只有在夢里才能擁有媽媽爸爸的陪伴,而在我19歲前的夢里面,我卻連他們的樣子都看不清楚?!?/p>
“我多希望他們能陪我過個年,可他們都不會……我只能來這里找您,您會不會嫌我煩?”
“……”左正非的睡容依舊沉穩(wěn)。
蘇輕語起身,將窗簾重新拉好,轉(zhuǎn)身的功夫,發(fā)現(xiàn)左歡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蘇輕語愣在原處,看著左歡推門而入。
左歡的目光放在蘇輕語的臉上片刻后,兀自脫去了穿在身上的呢子大衣。
左歡很瘦,個子很高,嚴肅的五官上,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左歡沒問她為什么會在這里,獨自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蘇輕語有些尷尬,對著左歡說道:“我只是路過這里,順便上來看看左伯伯……”
左歡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蘇輕語從左歡身后的椅子靠背上,將自己的羽絨外套拿回,有些僵硬道:“那……我先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