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萍的聲音里帶滿了哭音,說道:“輕語,我溫阿姨……”
蘇輕語沉默了。
那頭的溫凝萍再次開口,說道:“你爸已經(jīng)不行了,你趕快過來一趟吧,你爸的律師也在路上了?!?/p>
手機從蘇輕語的手中滑落,傭人手疾眼快才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蘇輕語眼中沒有眼淚。
她說不出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或許,是她和夏侯堂相處的時間不多,沒什么感情?
可心里又為什么這么難受?!
什么東西就堵在那里,想宣泄也找不到出路……
……
夏侯堂死在自己家的臥室里。
家庭醫(yī)生趕過來的時候,宣布人已經(jīng)不行了。
溫凝萍和夏青檸哭的死去活來,不愿讓人觸碰遺體。
直到蘇輕語和左君洐趕到……
不知道為什么,當蘇輕語的腳步邁進夏侯堂的臥室時,她的眼淚就開始止不住的往下落。
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落一地。
左君洐護著她,讓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口,一旁的陸易白的目光,就那么靜靜的注視著他們……
所有在場的親人們,都在等待佟律師的到來。
溫凝萍忍住悲慟,對著大家說道:“老爺是在睡夢里去世的,生前,也沒留下什么話給我,還是等他的律師來了再說吧……”
在場的人都同意。
時間在慢慢的走過,整個夏家都沉浸在一場哀傷的氣氛里。
客廳里,傭人已經(jīng)將茶水沏好,給每個人倒上。
在給夏侯昌倒的時候,卻被夏侯昌一聲給吼住了。
夏侯堂一把打落她手里的茶壺,怒道:“你這傭人一直這么沒眼色嗎?”也不怪我哥會就這么走了,也沒人知道。你是怎么做下人的?”
一句“下人”里面含了多少貶義,任誰都聽的出。
眾人不語,傭人年紀不大,倒也抽泣了起來,連聲道歉著。
“去去去,滾一邊去,沒事別早我們眼前晃悠,看著煩?!?/p>
夏侯昌最后擺著手說道。
左君洐面色平靜,自打進門時起,也沒說過一句話,眼淚只有自己的妻子。
而陸易白也沉默不語的坐在沙發(fā)里,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外人。
夏侯昌訓斥完了傭人,走過來對著蘇輕語說道:“輕語啊,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你爸本就有嚴重的心臟病,早晚會有這么一天的,你放心,不是還有叔叔在嗎?叔叔也會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的……”
蘇輕語對這個所謂的叔叔,簡直沒有一點好感。
不光因為他是夏奕的父親,更是因為當初他為了包庇自己兒子故意sharen的罪名,多少次找到她威脅利誘的嘴臉。
她還沒忘,她的姑姑蘇杏就死在他兒子的車輪下。
見蘇輕語沒回應,夏侯昌又把目光放向了左君洐,笑著說道:“君洐啊,以后和輕語有空的時候,也來叔叔家里坐坐,畢竟血濃于水,也別生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