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珂的臉色開始恢復(fù)血色,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輕語笑著看著她,不疾不徐道:“也許你會覺得這個過程是你想象不出的,但是,老天就是喜歡和我開這種玩笑,現(xiàn)在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多怕曾經(jīng)在飛機上的那個男人是別人啊……”
肖珂覺得自己亂了,她不能理解。
蘇輕語沒繼續(xù)說下去,她總要給肖珂緩沖的時間。
時間靜默著一秒一秒的過去。
肖珂的臉色逐漸恢復(fù)紅潤,低著頭卻依舊看著自己發(fā)涼的手。
許久以后,她才問道:“你這是在替白少筠說話嗎?”
蘇輕語忍不住笑了,搖頭道:“沒有,他不是左君洐,你更不是我,世界上的每一個人,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都有所不同,沒什么可以比較。”
肖珂抬頭看著她。
蘇輕語笑道:“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并非是你面對不了白少筠,而是你面對不了你自己。相同的遭遇,一百個人會有一百種做法,白少筠是否值得你去原諒,這是你的事情,我只想你能夠坦然的面對自己的過去,放不下為什么逼著自己放下?這本身就是個死循環(huán)……”
肖珂似乎懂了,仰著頭看著已經(jīng)起身的蘇輕語。
蘇輕語扶著自己的肚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動作緩慢的往出走。
肖珂轉(zhuǎn)過頭去看她。
蘇輕語出去了,肖珂起身走到門口。
客廳里安靜的很。
顧凝已經(jīng)不再哭,而是站在廚房里找茶具,給左君洐泡茶。
蘇輕語走到左君洐身前,左君洐早就已經(jīng)起身,笑著伸出手,牽過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沙發(fā)里。
肖珂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自然,暖心,左君洐和蘇輕語的日常相處里,難道就沒有一點的距離感?
不遠(yuǎn)處是那架象牙白色的鋼琴,肖珂轉(zhuǎn)身將門關(guān)上,抓著拐杖靠在門板上,腦子里反復(fù)是蘇輕語臨出門前的那一句話。
“放不下為什么逼著自己放下,這本身就是個死循環(huán)……”
肖珂深深的吸了口氣,背靠在門,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是啊,蘇輕語說的沒錯,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不是自己一直在逼著自己恨他嗎?
她無數(shù)次告訴自己,白少筠壞,壞的她沒法原諒,她要一直恨下去。
可難道真的要這樣過完一輩子?心底里埋著那些瘡疤,時不時的拿出來疼上一下?
三年她都忘不了,如果繼續(xù)再這樣下去,還需要多少個三年呢?
她扔掉拐杖,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蹲下……
……
這些天,慕念薇幾乎沒有出門。
她將自己關(guān)在家里,閉不出戶,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一碗桶裝的方便面沒有吃完,她就拿起了手邊的電話。
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她將手機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