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不是說要讓福晉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登基大典嗎?”胤禛問,“眼下這種情形,哪里有心情準備?”
康熙“……”
他沉默了。
忘記這一茬了。
畢竟當時把登基大典交給果兒也是心血來潮。
皺了下眉,他背著手在屋子里踱步,很是犯愁。
這一遭又一遭的破事喲!
咋都讓他給遇見了呢!
“算了!”片刻之后,他大手一揮,停住了腳步,“和你的登基比起來,登基大典不算什么,讓你福晉看著辦,她想怎么準備就怎么準備?!?/p>
“樸素一點也無妨,眼下這個情況,也不好太過奢華?!?/p>
“……一定要在這種關(guān)頭登基嗎?”胤禛很無奈,“有那個時間,不如讓福晉多催生一些糧食?!?/p>
“不差那一天?!笨滴鹾軋猿帧?/p>
“可是沒有心情……”
“……這話若是傳了出去,你鐵定會被你幾個兄弟按著打!”康熙忍不住又瞪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現(xiàn)在搞的他好似逼他坐上皇位似的!
“兒子覺得,就眼下這個形勢,兒子的兄弟們不一定愿意接手?!必范G神色淡淡的。
皇子們甭管平日里如何爭,但心里都有大清江山這個底線,眼下這個亂局,讓大阿哥胤礽三阿哥來選,他們肯定不愿坐上龍椅。
坐上龍椅,意味著要把大清這個擔子挑起來,以他們的能力,可應(yīng)付不了眼下這一場又一場的天災(zāi)。
現(xiàn)在的龍椅,不是香餑餑了,是比泰山還要重的責(zé)任。
康熙聽了胤禛這句話,頓時覺得腳又癢癢的,“閉嘴吧你!朕讓你登基你就得登基,回去和你福晉好好商量,今年必須登基!”
“……今年?”
“把時間寬限到今年,不一定非得局限在夏日?!笨滴醢逯樀?。
胤禛長長呼了口氣,好吧。
推遲就推遲吧。
到了冬日,看溫度具體如何吧。
若是尚可,那就挑一個晴天登基。
出了暢春園,弘旭的話立馬多了起來,剛才他在康熙跟前除了請安,一個字都沒說,眼下康熙不在跟前,他嘴巴立馬叭叭叭個不停。
“阿瑪!依我看,不如推到明年吧?明年你和額娘成親二十五年,是銀婚,正好慶祝一下?!?/p>
胤禛“……”
他忍不住抬手在弘旭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亂說什么呢。”
“我沒有亂說啊,你不是發(fā)愁慶祝嗎?而且上一次還因為神使教的事吃甜酒的醋,你能想出比神使教更驚喜更有用的事或者東西嗎?”
弘旭很不滿。
他在很認真的給胤禛出主意!
胤禛“……”
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吃醋的事已經(jīng)翻篇了!
他又抬手在弘旭腦門上敲了一下,“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情勢,我什么心情都沒有了?!?/p>
“哪有那么糟糕啊?這只是最壞的打算?!?/p>
“身為一個國家的統(tǒng)治者,想要讓這個國家存在的更久,那就應(yīng)該看的比普通人遠,要做好應(yīng)對一切天災(zāi)人禍的準備?!?/p>
胤禛說著,俊臉上顯出了惆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