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一“……”
他瞧著天九,有些恍惚。
天九此時的模樣,和多年前那張臉重合了起來。
以前他和天九被迫綁在一起,天九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他不愛講話,很多時候都是當(dāng)聽眾。
可天九并不是個說書的,天九不是在單方面的講故事,天九需要交流,需要他的回應(yīng)。
但那會兒他的任務(wù)是監(jiān)視天九,他對天九是抱著防備的,再加上天九思維太跳躍,說的很多事又是他沒經(jīng)歷過的,于是他常常沉默,根本不回應(yīng)天九的話。
面對著沉默的他,天九很無奈。
打吧,天九自然是可以單方面的毆打他,他的實力和天九的實力差的太遠,但天九那會兒屬于階下囚,不可能和他動手。
罵吧,他全當(dāng)聽不見,而且以天九的修養(yǎng),也根本講不出太過粗俗的話語。
所以面對著他這個悶葫蘆,天九常常都無可奈何,只能無奈又氣呼呼的瞪他,一如眼前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天九是生動的,鮮活的,配上他那張臉和周身的氣質(zhì),常常讓他想起一個詞:氧氣美人。
這個詞還是出自果兒之口。
果兒的解釋是這樣的美人能讓人減輕壓力,呼吸順暢,不自覺的露出姨母笑,只覺得世界真美好,不管發(fā)生何事,見到這樣的美人,都愿意與世界和解。
這樣的評價,果兒沒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套在了天九身上,由此可見天九到底是怎樣的禍水。
“喂!你又在發(fā)什么呆!”
天九真的無奈了,忍不住伸出手在寧一跟前晃了晃,眼前這個人不僅比以前更沉默,而且和他說話時竟走神了!
怎么辦?
真的很想揍他一頓??!
若說剛才天九只是無奈,那這會兒心里是真的冒出了煩躁,所以他此時的語氣比剛才更兇了些。
寧一被他這話拉回神,瞧著他的臉色,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
已經(jīng)讓他生氣了……
想起弘旭的命令,他咬了咬牙,算了,遲早都要問的,尷尬就尷尬吧,反正都要經(jīng)歷這一遭。
避開天九的視線,他看向一旁嬌艷的菊花,極快的把梗在喉間多日的話問了出來。
“小世子讓我問你,你心里那個時不時會想起的人,是誰?!?/p>
“你若是不說,那他就要表演zisha?!?/p>
“他說他吃醋了,他一定要知道那個人是誰,然后狠狠的揍那個人一頓?!?/p>
……
……
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
不管是寧一還是天九,全都失了聲,一時間院中只剩下微弱的風(fēng)聲。
帶著涼意的風(fēng)吹在臉上,天九的表情僵了起來。
此時的風(fēng)還沒冷到能把人凍僵的程度,是寧一的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來的突然,直接把他劈僵硬了。
他大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反應(yīng)。
但這個失神并未持續(xù)太久,他意識很快回到腦中,把寧一這三句話在腦中轉(zhuǎn)了幾圈,他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他先是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水,待茶水劃過干澀的喉嚨,他整個人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